战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哐当。”
维多利亚手里的秒表掉在了地上,砸碎了那一室的沉默。
“上帝啊。。。。。。”
方雪若捂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不是激动的,她是吓的。
刚才那五分钟,心脏负荷太大了。
“我们。。。。。。我们把耶拿陶瓷厂的钱赚回来了?”
克莱尔小心翼翼地问,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不止。”
维多利亚捡起秒表,她的手在颤抖,但脸上那种狂热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我们不仅赚回了厂子,我们还赚回了未来三年的研发预算。
“Boss!开香槟!必须开香槟!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游艇俱乐部,我们要去买那艘最大的。。。。。。”
欢呼声爆发了。
工程师们互相拥抱,有人把文件抛向空中。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那种一夜暴富的冲击,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林允宁没动。
他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个巨大的数字。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心跳很平稳,甚至有点。。。。。。空。
他转过身,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很冷。
芝加哥下午三点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和湖水的腥气。
楼下的街道上,一辆垃圾车正缓缓驶过,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清理路边的积雪。
远处,有人为了赶公交车在奔跑,有人为了省两块钱停车费在绕圈。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计,为了那几十几百美元奔波。
而他,刚刚利用物理定律的一条缝隙,在几分钟内,掠夺了这些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也太虚无了。
它没有创造任何价值。
没有造出一个灯泡,没有治好一个病人,没有写出一行代码。
它只是把别人的口袋里的钱,通过光速的搬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一种最高级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