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瓦的上午,阳光亮得有些过曝。
一艘白色的阿兹慕游艇切开太平洋的表层,在身后拖出两条翻滚的白浪。
两台沃尔沃遍达引擎VolvoPenta低沉地轰鸣着,把甲板震得微微发麻。
克莱尔?王趴在船头的日光浴垫上。
她换了一套金色的亮片比基尼,背后的带子解开了,露出一整片毫无遮挡的光洁背部。
阳光洒在上面,那层防晒油泛着腻人的光泽。
“佩妮!左边一点!对,要把那边的山和我的腿都拍进去!”
克莱尔手里举着一杯还没喝的香槟,正在指挥方佩妮找角度。
方佩妮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晒衣,头上戴着宽檐帽,手里捧着那台沉重的单反相机,像个战地记者一样半蹲在甲板上,满头大汗地调整焦距。
“克莱尔姐,反光太强了,你的墨镜上全是我的影子。。。。。。”
方佩妮小声抗议。
“那就修图!PS会不会?把你自己P掉!”
船尾的阴凉处,方雪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柚木椅上。
她戴着一顶巨大的拉菲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是一件黑色的深V连体泳衣。
她手里拿着一瓶指甲油,正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脚趾甲涂上一层猩红色的漆。
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也不管,动作稳得像是在签几亿美金的支票。
“埃琳娜呢?”方雪若涂完最后一个脚趾,拧上瓶盖,头也不抬地问。
“刚下去。”
程新竹趴在栏杆上,指着海面。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蓝黑色的深水里破浪前行。
埃琳娜穿着专业的竞速泳衣,双臂像风车一样轮转,每一次划水背部的肌肉群都像岩石一样隆起。
她不是在游泳,她是在跟大海搏斗。
二层的飞桥甲板上。
风很大,吹得林允宁的沙滩裤猎猎作响。
他站在跳台边缘,低头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海水。
这里离海面有五六米高。
沈知夏站在他旁边,那是运动员特有的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趾紧紧扣着防滑垫。
她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动了一下。
“有点高啊。”
沈知夏眯着眼,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这和跨栏不一样。
这里没有跑道,只有晃动的蓝色深渊。
林允宁转过头看她。
她没化妆,眉毛被水打湿了,贴在眉骨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黑亮。
他没有说什么“别怕”之类的废话,只是把右手伸了过去,手掌摊开。
“沈教练,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