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水下用膝盖轻轻顶了林允宁一下。
“少臭美,那是怕你临阵脱逃,拽着你不让你跑。”
她嘴硬,但手却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不远处,游艇上传来克莱尔的口哨声和方佩妮的惊呼声。
阳光很烈,海水很蓝。
这一刻,没有复杂的算法,没有必须要赢的商业战争,只有肾上腺素褪去后的松弛和心跳。
下午三点。
正值大退潮。
游艇停靠在了一片无人沙洲Sandbar旁。
原本淹没在海面下的白色沙滩露了出来,像一条白色的鲸鱼脊背,把海水劈成了两半。
克莱尔和方雪若还在船上享受空调和下午茶。
程新竹和方佩妮蹲在沙洲的一头,正在进行一项浩大的工程一一堆沙堡。
或者说,是在挖水渠。
程新竹拿着一个小塑料铲子,指挥若定:“Penny,这边的护城河要挖深一点,引海水进来,不然城堡太干了会塌。”
佩妮老老实实地用手刨着沙子,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沟槽,连通了海水。
海水顺着沟槽流进来,灌满了那个所谓的“护城河”。
林允宁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一瓶科罗娜啤酒,已经温了。
他没喝。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条水渠。
水在流。
沙子不动。
水流经过沙子构成的弯道时,被沙壁阻挡,改变了方向,流速也发生了变化。
“不动。。。。。。”
林允宁喃喃自语。
他的脑子里,昨天那个“脉动阵列”的概念正在疯狂生长,但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工程障碍??????能耗。
如果你要让几百万个数据在芯片里跑来跑去,就像是一群人在搬砖。
每次从内存DRAM里读取数据,消耗的能量是从本地缓存SRAM读取的几百倍。
如果每个时钟周期,都要把权重Weights,神经网络的参数搬进搬出,那这块芯片还没算完第一层网络,就会因为过热而烧毁。
热力学定律,就是这样冷酷。
他盯着方佩妮手里的动作。
她把一堆湿沙子堆在水渠中间,做成了一个阻挡块。
水流冲过来,漫过沙堆,继续流向下一个坑。
沙堆没动。
只有水在动。
“权重。。。。。。驻留WeightStationary。”
林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