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亮起了一点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不是希望,是计划。”
林允宁抬起手,帮她把脸颊旁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头发拨到耳后,“我算过时间。小白鼠实验三个月,灵长类动物实验六个月。如果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拿到FDA的一期临床批文。
“甚至如果哪怕不顺利,我也会想办法找关系,去申请同情用药’资格。我们跟辉瑞的关系很好,他们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他看着沈知夏,眼神笃定:
“我跑得比它快。
“在干妈彻底忘掉咱们之前,我会把她拽回来的。”
夕阳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来,光斑在两人身上跳动。
那只老狸花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喵鸣一声,把脑袋往沈知夏的怀里拱了拱。
沈知夏看着林允宁,眼圈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子一歪,把头重重地靠在了林允宁的肩膀上。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林允宁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湿了一小块。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跑输了哭鼻子时一样。
远处传来游客嘈杂的笑闹声,导游正在用扩音器介绍海明威的六任妻子和他的猎枪。
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只有两颗心跳的声音,和一声声慵懒的猫叫。
“喂!你们俩躲这儿干嘛呢?”
一个破锣嗓子打破了这份宁静。
布兰登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那个宝贝相机,一脸兴奋地冲他们招手:
“快来看!我发现海明威那个游泳池边上真的嵌了一枚一美分硬币!这老头太有意思了,为了修个池子跟老婆吵架,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精神简直是吾辈楷模!”
沈知夏猛地坐直了身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布兰登,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一枚硬币也值得你鬼叫?”
“那可是文物!"
布兰登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而且你们知道吗?那枚硬币是1938年的林肯便士!现在的拍卖价至少值好几百刀!”
林允宁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把沈知夏也拉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那个著名的‘最后一分钱’。”
他依然牵着沈知夏的手,没有松开。
沈知夏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那栋白色的老房子脚下。
那只六个脚趾的老猫打了个哈欠,看着这群奇怪的两脚兽离开,翻了个身,继续它未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