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宇文阀、李阀、独孤阀等大大小小的人群都扑进那片金银海中,彼此撕扯叫骂,刀光剑影混著咆哮和惨呼,遍地是明晃晃的財宝与人性的疯狂。
所谓军纪、家族、兄弟,此时都被黄白之光吞噬,撒进土里的珠子、金銖,让谁都能为之下死手。碰到一件下辈子就能过好日子了,梦想片刻化作了血腥的爭夺。
管他是不是昨晚一起喝酒的兄弟。
哪怕是亲叔叔或亲侄子。
都比不上已经攥在手里的金银实在。
不过几个喘气的工夫。
跃马桥就成了一架疯狂绞肉的机器。
再多人、再不怕死地往里冲,不一会儿都会变成血肉碎块。
或许有人平时胆小如鼠,这时候却都成了最不要命的猛將。
宇文化及看得连连皱眉头。
但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乱的不只是宇文阀一家。
他手一挥,亲卫队也加入战局,开始有组织地爭抢起来。
毕竟是贴身亲卫,比起普通士兵,纪律还是强得多。
独孤策见状,对身旁的鰲拜说:“鰲大人,这次靠你了,抢到的財物分你三成。”
鰲拜冷冷一哼:“我要七成。”
独孤策眼睛一瞪:“鰲大人,別太过分!”
迎著鰲拜不屑的眼神,独孤策觉得呼吸都重了,咬咬牙说:“一人一半,行不行?”
鰲拜压根不再看他,朝身后队伍大喊:“预备——放!”
“呼!呼!呼!”
“啊!啊!”
……
“他们有火器队!”
“先干掉火器队!”
李建成倒也不是完全的废物,手下亲卫还算清醒,虽然眼红財宝,却还留著几分理智。
见到火器像割麦子一样扫倒一片片的人,李建成立刻盯上了独孤策的人马。
鰲拜的火器队分五排轮流发射。
第一排打完,第二排蹲下接著放;
等第五排放完,第一排又装填好了。
火力虽猛,但也拉足了仇恨。
不仅李建成瞄上了他们,连宇文化及也看不下去了——刚才被轰倒的也有他的人。
他从亲卫手里夺过一把大剑,飞身就朝鰲拜扑去。
“来得好!”
鰲拜大笑,挥动兵器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