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赶忙摆出无辜表情,抬手朝石之轩指去。
那意思分明是:“师太,別看我啊,与我无关,都是石之轩动的手。”
梵清惠踉蹌两步,仿佛受到巨大打击难以支撑,盯著石之轩颤声道:“石之轩,你可知刚才杀了谁?”
石之轩漠然答道:“谁想伤我女儿,我便取谁性命。”
接著他转向棺棺,柔声道:“乖女儿,这些年爹不在你身边,让你受苦了。从今往后,爹绝不让人再伤你分毫。”
说罢,他警告似的瞥了吴风一眼。
那眼神似在说:“小子,你最好当心点,別招惹我宝贝女儿。”
棺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吴风略带同情地看了看石之轩,看得对方心头莫名一紧。
梵清惠以极度悲愴的语气缓缓说道:“秀心,这就是你选的好夫君。他不仅害了你,如今连你们的女儿也杀了。”
此言一出。
祝玉妍神色微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之轩皱眉问道。
梵清惠並未看他,目光仍停留在已无气息的师妃暄身上。
“当年你练功入魔,师妹碧秀心刚生下孩子,心中恐惧你会魔性发作伤及婴孩,便將孩子託付给我抚养。”
石之轩看了看地上已成冰冷躯体的师妃暄,又看向梵清惠,满脸难以置信。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一晃。
一种可怕的预感席捲全身。
那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梵清惠,你把话说清楚。”
现场一片死寂。
梵清惠的泪水终於滚落:“那日我劝师妹离开你,她却说,若连她都走了,便再无人照顾你。最终……最终师妹还是死在了你手上。”
梵清惠指向石之轩,厉声吼道:“是你!就是你……你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石之轩仿佛被闪电劈中般呆立当场,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他扭头问吴风:“此事当真?”
吴风神色坦然,轻声回答:“邪王,你亲手取了令千金的性命。”
一旁的徐丰年听得直接愣住了,张大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竟然……如此……”
他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哪怕绞尽脑汁也难以想像,有一天会亲眼看见一个父亲杀掉自己亲生骨肉的情景。
“所以邪王动手竟然是为了一个外人吗?好一出大戏啊!当真让人拍案!”
“难怪说他去过的地方,从无太平可言——这人绝对配得上『人畜无安这四个字。”
原本带著笑意的红署,此时表情也逐渐凝重。她暗暗琢磨著,石之轩怕是从今往后都要被困在无尽的悔恨中了。二十年没能与女儿相见,终於重逢时却话未说一句便夺走她的性命——这种遭遇落到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生的恐怖。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个名叫吴风的男人。一切的演变,皆是出自他之手。
北梁王府的小王爷从不惧江湖好手,只因护卫他的人物早已遍布明处暗处,无一不是高手。可是眼前的吴风截然不同,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处处透著危险。
始终眯著眼的老黄,这时也抬了抬眼皮,默默向吴风投去一瞥,目光像是要將这人牢牢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