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老黄这时突然开口:
“少爷,那人是危险人物。红署与江泥说得没错,离他远点方才安稳。”
这竟是老黄首次出声。从头到尾的旁观,此时却流出了浓浓的警觉。
一炷香的功夫,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吴风话语里的心思。
说完那些后,石之轩觉得头脑愈来愈恍惚。
秀心死后他始终沉陷悔痛,甚至意欲隨她同去。可不久前的这些画面不停闪出,让好些过去的模糊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石之轩眼神涣散,呢喃自语:
“难道真是这样……当年我……居然那么容易坠入了心障……”
“祝玉妍……真与你有关么?是不是你?”
他猛然转头逼视著一旁的祝玉妍,眸中儘是质疑。
这时的吴风已经发现,石之轩的神情有些不对了。
在冰冻中度过了二十年,破冰甦醒便亲手杀女。
又听人说起那段往事正是他在乎的那位旧情人所为——从前爱慕自己,而后害死自己深爱的女子。
一个个衝撞扑面而来,叫他心神震盪。或许换成他人早已崩溃。石之轩脸上时而像发怒,时而又像想笑,显露出一丝混乱和失控。
哪知祝玉妍完全不否认,反而扬声道:“是我又如何?”
她身为阴后,向来討厌隨口撒谎。不过若是避开完整直言,倒能轻易叫人多误解一阵,刚才石之轩就对她的描述理解出了另一番故事。
她看著对方,声音愈渐高昂:
“你原本是我圣门的明主,合该与我並肩同心!可与那碧秀心竟日廝磨……你真的对得起我么?”
“之轩,我等足了二十年。”
“人生里才有几回二十年呢?你又怎肯放在心里想想我的苦衷?”
听著她的话语,吴风悄悄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那边的沈落雁瞧见此景,立刻悄悄示意瓦岗那边的人也隨著安静置身事外。
石之轩兀自低著头,继续杂乱自语,不肯接她的话:
“秀心……还有青璇……”
“秀心,我答应过的,会好好看护我们的孩子……”
“可是我竟然……动手了……”
“秀心你应该……会原谅我的对么……”
“错了……难道是假的?”
祝玉妍依然嗓音连连,字字似刺:“你难道不应该补偿我吗?我等了漫长的二十年啊,这里头的清冷和无望,可能体会?”
“说起来……那碧秀心现在怕是安逸比我还多上万倍!岂能想到多少等候都没盼到你动容丝毫!”
便在提到那人名字携著贬蔑出口之际,低垂已久的石之轩猛地暴起一声咆哮,周身鼓满震慑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