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畜!无!安!”
祝玉妍死死盯住吴风,眼中燃著仇恨的烈焰。
或许是因为悲慟过度,她的头髮竟在转眼间渐渐花白。
“师父,您的头髮……”
棺綰失声惊呼。
不过片刻,祝玉妍的头髮已全然雪白。
世人常说一夜白头,谁知竟有瞬间白髮之事——石之轩之死对她打击之深,由此可见。
吴风瞥了祝玉妍一眼,对她的憎恨视若无睹。
他倒是未料到阴后对邪王用情如此之深。
吴风抬手招出石之轩的阴魂,玄铁重剑隨即浮於身前。
在眾人注视下,他坦荡地將那道阴魂注入剑中。
一旁剑玖黄看得眉头紧皱:“你这是在炼剑?”
“马上便成。”
“人畜无安!我与你誓不共存!”
祝玉妍的声音浸透刻骨恨意,“从今往后,我祝玉妍此生只做一事,便是取你性命!”
话虽如此,她人却已退向远处。
看来她尚存几分清醒:此刻即便倾尽魔门之力,也不过白白送死。
离去时,祝玉妍带走了石之轩的**。
“师父……”
棺棺担忧地望著师尊,又回头看向那道令她心悸的黑色身影。
祝玉妍恨声吩咐:“即日起,阴葵派全力搜寻《天魔策》其余九卷,务求十卷合一。同时尽力找寻《战神图录》——我定要此人付出代价!”
她轻抚怀中石之轩冰冷的身躯,低语道:“之轩,你安心歇著,我必为你**。”
“人畜无安……我定將他挫骨扬灰!”
祝玉妍一走,魔门眾人顿时四散。
“师父,我们该如何?”
梵清惠抱著师妃暄,神色复杂地望向那名唤“人畜无安”的年轻人。
照理说邪王毙命,她该感到欣慰才对,可此刻她心中毫无欢愉。
死了一个石之轩,却来了一个人畜无安。
对这天下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梵清惠甚至觉得,此人比邪王更加莫测,更加令人心惧。
石之轩终究是魔门之人,所求不过是光大魔门;
梵清惠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思。
可面对这个人畜无安,她只觉完全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