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之事,终究难以完全掩盖。
隨著调查深入,鰲拜越是探查,越觉得心惊胆战,额间后背不时沁出冷汗。
以往那些他並不放在眼里的小太监,原以为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摆设。
如今看来却远非如此。
这群太监接受的皆是严格有序的训练,平日里饮食供给充沛,且个个对小皇帝表现出极强的忠诚。
据探子回报,小皇帝还时常让宫中的布库高手与这些太监切磋过招。
要知道,鰲拜自己便是布库出身的高手。
他还听闻另一则消息:
自从他从大隋归来,断臂之事传开以后,小皇帝竟显得十分欣喜,甚至曾与一名叫小桂子的太监在宫中饮酒至酣醉。
这般情形,以往从未发生过。
鰲拜权柄在握,想要探听这类消息並不算难。
而这一件件事,仿佛都在传递同一个讯息:
小皇帝正在谋划对他不利。
鰲拜感到一阵怒火翻涌——这小皇帝竟敢如此对待自己。
不久,前往五台山打听的人回来了。
根据回报,五台山上的確有一位僧人,容貌与**极为相似。
得知此讯,鰲拜整个人不禁一震。
这消息宛若惊雷炸响。
倘若**未死、並在五台山出家的消息流传出去,恐怕整个大清都將为之震动。
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甚至可能动摇朝廷根基。
鰲拜眼神变幻,心中念头急转,一时之间诸多思绪纷至沓来。
此刻的他,就像有两个声音在脑海中爭执不休。
一个说:他既不仁,我便不义。既然小皇帝要我的命,不如我自己来做这个皇帝。
另一个却说:我鰲拜一生秉持忠义,怎能行此逆举,徒留千古骂名?
可转念一想,他鰲拜又何曾惧怕过身后之名?
“大人,小皇帝身边確实有个叫小桂子的太监,应就是此人。听说他入宫不久,却极得小皇帝宠信。”
“他是尚膳监副总管海大富手下的人。”
鰲拜在屋內踱来踱去,似乎一时难以决断。
自从失去一臂,他已不復往日满洲第一勇士的那份从容与自信,反倒多了许多猜疑。
如今他看谁都仿佛藏著谋害之心。
鰲拜好像已经想清楚了,他把牙咬得紧紧的,对手下说:“你去找小桂子太监,告诉他明天我在家里摆酒,请他过来坐坐。”
手下不太理解:“大人,不就是个小太监吗?用得著这么认真吗?”
鰲拜眼睛一瞪,凶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他心里想,这位小桂子公公可能和那个叫人畜无安的有点关联,多少得给点面子。
一想到人畜无安,鰲拜背脊就发凉。
这人把大隋的三家门阀和正邪两道都搅得天翻地覆。
还是別惹这种人为好。
虽然不清楚这小太监和人畜无安到底是什么交情,但总归別得罪。
手下不敢再多说,赶忙退下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