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行之拱手答道:“是,在下昔日曾是海沙帮任少名的军师。只恨当年走错了路,幸得寇仲、徐子陵两位当家不弃,才让行之得以重回正途。”
“正途?未必吧。”
吴风语带深意。
寇仲也忍不住开口:“吴风,你到底想说什么?別在这儿挑拨离间。”
宇文化及静立一旁,一言不发。
吴风转过头来,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望著两人问道:“寇仲、徐子陵,你们究竟为什么来打瓦岗寨?”
徐子陵恨恨地瞪著吴风:“我要替师妃暄**!”
“嘖嘖……好一个替她**。那我问你,师妃暄是我杀的吗?”
“是你引动石之轩失手杀了她!”
这个问题徐子陵早已反覆思量过,自然不会答不上来。
“好一个顛倒是非、反咬一口!徐子陵,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吴风语带讥讽。
那天明明就是祝玉妍故意误导石之轩,让他对师妃暄下了**,你徐子陵不去找祝玉妍算帐,反而跑来盯著我,简直荒唐!
要是徐子陵晓得吴风曾经將师妃暄的魂魄封入倚天剑內,恐怕早就恨不得当场与他拼命了。只不过徐子陵並不知情,吴风自然也不会自己说穿这事。
“你连是非都分不清,是觉得我软弱可欺吗?”
吴风脸色一沉,眼中透出几分寒意,直直望向徐子陵。
大帐內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住了,谁都不敢出声,都被吴风身上的气势压得屏息。就在此时,吴风却发出一声冷哼,满是不屑之意。那股逼人的气息隨之散去,眾人才暗暗鬆了口气——方才哪怕只是吴风稍稍流露威势,已让在场眾人如坠冰窟。
“寇仲,徐子陵,自我认识你们俩起,可曾做过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事?当初你们连饭都吃不饱,我待你们如亲人,带著你们尝美食、见世面,什么都想与你们分享。”
听到“待如亲人”四字,连一旁的宇文化及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可你们又是怎么回报的?把我珍视的剑匣偷走——这也配称英雄好汉?”
寇仲立刻回嘴:“但你不是拿走了我们的《长生诀》吗?”
吴风冷笑:“哼,你们说的是这个?”
说完就把记有《长生诀》的金丝软甲扔回两人面前。见到这宝物,宇文化及眼中顿时掠过贪婪之色。
“这《长生诀》若不是在我手里,光凭你们俩,真守得住它?要不是我替你们挡下那么多麻烦,你们怕是早不知道死在哪处了。不感激也就罢了,倒怪起我拿走《长生诀》?你们现在练的武功,难道不正是出自《长生诀》?”
寇仲与徐子陵都不是蠢人,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由动摇。江湖上人人皆知他们身怀《长生诀》,为此他们多次陷入险境,后来索性对外宣称秘笈在吴风手里,这才少了许多麻烦。
“你们双龙帮上下上千兄弟,徐子陵你却为了一己私怨,让他们全都陷入危局,这是不仁!你自己看看,这次攻打瓦岗寨,有多少人因你丧命?”
徐子陵脸色变了变,正想反驳,却被吴风直接打断。一旁的虚行之也低下头——他本来就不赞成这次攻打瓦岗寨的行动。与其他势力相比,双龙帮根基尚浅,最该做的是稳住发展,而不是四处生事。
“你们不顾与我之间的情分,要打瓦岗寨。好,就算不认我这义父,难道连李密对你们的恩义也不顾了吗?没有李密,你们哪能收编海沙帮旧部,建成今天的双龙帮?现在竟反过来攻打瓦岗寨——这是不孝!”
徐子陵后退半步,急道:“不……不是这样!”
寇仲也觉得头皮发麻,这件事他们確实做得不漂亮。
“当**们带著沈落雁投靠瓦岗寨时,李密可有半分为难?他甚至为了成全你们,不惜和翟让爭执。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不义!”
当年沈落雁前来投靠,翟让极力反对,是李密一力坚持才让她留下。这段往事被重提,连宇文化及也皱了眉头。虚行之看向两位帮主,目**杂,忽然想起吴风刚才的话——难道自己又一次看走了眼?
徐子陵这下真的急了。不仁、不孝、不义,三顶大帽子扣下来,若传遍江湖,往后他们在大隋恐怕寸步难行。
“还有,你们两人根本是认贼作母!当初高丽傅君婥意图行刺皇上,你们不仅不阻拦,还將我的刀借给她。这样算来,弒君之事,你们难道没有份吗?”
“背信弃义、无情无孝,就是在说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