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黑袍老僧与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对面坐著。
“徐晓,你再落两子,这局便输了!”
黑袍老僧低声发笑,话音里透出几分自得。
徐晓只是稍稍抬起眼,面上瞧不出丝毫因棋局將败而生的懊恼。
在这间静室中对坐弈棋的两人,一位是为儿子徐丰年亲赴太安城、请求承袭爵位的徐晓。
另一位则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病虎”杨汰岁。
徐晓来到都城已有多日,皇帝始终未曾召见。
倒是旧友杨汰岁这几日常来与他相伴。
“呵呵……徐晓,你可晓得什么样的棋手最令人畏惧?”
“你指的是走一步算十步、乃至百步的人?”
杨汰岁脸上绽开爽朗笑容:“可惜啊,你並非此类棋手。”
徐晓丝毫不恼,只冷哼两声:“我不知道哪种棋手最可怕,但最叫人头疼的,是那种会直接把棋盘掀翻的。”
说罢,他伸手一拂,將原本已成败局的棋盘搅得一片凌乱。
杨汰岁无奈地抬手点了点他:“你呀……真是……”
正说到这里。
一位年老的太监低著头缓步走进来。
来人正是被称为春秋三大魔头之一的韩貂肆。
传闻他早已具备踏入天象境的实力,却多年来始终停留在指玄境。
尤擅以指玄境界击杀天象高手,且格外喜欢挑那些刚晋入一品的年轻俊杰下手。
他与徐晓、黄参甲並列春秋三大魔头,外號“人猫”——这绰號正是说他总如猫戏老鼠般**年轻高手。
韩貂肆进来后,徐晓连眼皮都未动一下。
韩貂肆先向杨汰岁与徐晓躬身行礼,隨后开口:“上柱国,刚得到消息,世子他在清州城惹了些麻烦。”
徐晓神色依然未变,只从鼻中轻轻哼出一声:“嗯。”
儘管韩貂肆的实力远非徐晓这等二品武夫所能相比,他在徐晓面前却丝毫不敢流露半分不耐。
杨汰岁望了望韩貂肆,又瞧瞧徐晓,故作没听见似的,低头重新整理棋子。
韩貂肆端详著徐晓的神情,接著说道:“世子將靖安王世子的一条手臂斩断,如今弹劾他的奏章快把御书房堆满了。”
“靖安王亦亲自上书,要求严厉惩办世子。”
“哈哈……真不愧是我儿子,这点倒隨我!”
徐晓听到这儿,不但不忧虑,反倒朗声大笑起来。
韩貂肆眼中掠过一丝晦暗。
这位北梁王果然骄横,似乎早不把其他王侯放在眼中。
作为黎阳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徐晓確实难缠。
“得了得了,这些事我早就知晓。那些人閒得发慌,想弹劾便隨他们去。”
“韩貂肆,你若没事,就別在这儿扰我与杨汰岁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