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鸟觉得不对劲,明明和江泥分开不久,现在的她却像变了个人。
她看了看江泥,又看向徐丰年。
“徐丰年,我是西楚人,你是北梁王世子,我们之间本就有血海深仇。你……別离我太近。”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徐丰年头上。
“当年徐晓带兵闯进西楚皇宫,杀害我的国人、我的父皇母后。徐丰年,这些我从未忘记。”
说到这儿,江泥终於转过来正视徐丰年,眼中含著泪光。
“这些年我留在你身边,其实是想找机会刺杀你。”
“可惜我没能耐、没武功,一直没成功。”
“徐丰年,这次我要走了。”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徐丰年心上,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清鸟看不过去,站出来说:“江泥,世子对你如此好,你竟要离开?”
徐丰年也颤声问:“你要去哪儿?”
江泥別过脸:“我要回西楚故地。”
徐丰年震惊地望著她,难以置信。
“我是西楚公主,旧部一直在等我回去。我……”
徐丰年呆呆地看著江泥,仿佛从不认识她。
突然,他转过头对吴风放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人畜无安,果然所到之处皆不太平!你这扫把星名副其实!”
吴风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若不是你,江泥怎么会要走?”
吴风竟然点点头,坦然承认:“没错,我是和她谈了一些事。”
徐丰年原以为他会否认,没料到他直接认了,一时怔在原地。
“你和江泥之间,有杀父之仇、**之恨,这是解不开的死结。”
“这些年来,江泥在你府中只是个婢女。”
“徐丰年,你是否忘了她曾是一国公主?若西楚旧部知道她在你身边为婢,该多么恨你?”
“你……你为何要这样……”
徐丰年脚步不稳,指著吴风质问。
吴风嘴角轻扬:“我说错了吗?还是哪一句不是事实?”
“我……”
徐丰年语塞。
徐丰年呆住不知如何回答。
赵凯在不远处惊得合不拢嘴,仿佛撞见了什么阴间诡事。
他从没想过会揭开这般惊人的**。
那位西楚的公主,多年以来竟一直藏在北梁王府里?
这事一旦传扬出去,恐怕整个黎阳王朝都要掀起巨浪。
裴囡苇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
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自己跟隨的男子到底是怎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