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吴风所住的小院时,汪初冬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还飘出一种古怪曲调。
她深呼吸几下,正要抬手叩门,门却自己开了。
迎面是一张特別俊秀的脸。
“汪初冬?”
对方居然一下子叫出她的名字,汪初冬微微一愣:“你是……”
“我是吴风。”
吴风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来。
这般打招呼的方式让汪初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吴风大约是自己也觉得习惯了,之前就感知到院外有人,略一探查便认出了来者——实在是她的模样与想像中的太契合了。
看到汪初冬几乎要翻白眼的模样,吴风侧身让她进门。
汪初冬脸上不见笑容。院里裴囡苇和余幼微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继续奏乐,继续跳吧。”
吴风没理汪初冬,院中歌舞依旧。兴致一来,他还会唱两句调子奇怪的小曲,这在汪初冬看来,越发觉得此人放浪形骸,不够稳重。
江泥拿到吴风给的秘籍后,这几日大多待在自己房里琢磨,偶尔不懂时才出来请教,平时很少说话。自从决心回西楚復国,这原本单纯略带倔强的姑娘,渐渐变得沉稳安静了许多。
吴风依旧没主动和汪初冬搭话,见她依然端著姿態,也就隨她去。等到余幼微和裴囡苇回房换衣,院中只剩两人。
吴风望著墙外的一片云出神,汪初冬也沉默不语——在她心里,这人实在过於不靠谱。
汪初冬暗自决定:回去就跟父亲说,吴风根本没看上自己,连句话都不说,这样父亲应该就会放弃让她招揽的念头。
正在这么想时,吴风一句话差点让她惊得站起来:
“你爹让你来笼络我?”
汪初冬瞬间脑子一空,又乱又懵,睁大眼睛瞪著吴风,难以想像这话他怎么能直接说出口。
这个人怎么如此厚脸皮?
吴风不知何时嘴里叼了根草茎,笑呵呵地望著她,满不在乎地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要脸?”
汪初冬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了,这人向来狡猾……
“与其说我不要脸,不如说你爹不要脸呢。”
吴风接著说道。
汪初冬气呼呼地开口:“你怎么能那样说我爹爹!”
吴风撇了撇嘴:“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向著他?”
“就算如此,他也是我爹!”
汪初冬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不想来就別来,一来就垮著脸,我可没惹你,別以为你有几分姿色、读了几本书,我就得顺著你。”
吴风根本没准备哄这位大**。若是换作裴囡苇或王语嫣,他或许还会应付两句,但对面的汪初冬,就算了吧。那点儿才情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水喝。
汪初冬又被气得说不出话,她怎么也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过分的人。
“难道我愿意来吗?若不是父亲逼我来,我寧愿绕路也不愿经过你家门。你这种坏蛋,根本就是戏文里最可恨的那种人!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我全都听说了。”
她越说越激动,“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吗?错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糟糕的坏人!”
吴风瞧著这小丫头一脸认真地骂人,可能她所知最重的骂人词也就是“坏蛋”了吧。
汪初冬还在继续说:“『所过之处鸡犬不寧,还有那个『贪花公子,说的都是你吧?你这人又坏又好色!刚来清州就让靖安王把王妃送给你,简直是大淫贼!北梁王世子比你好上千百倍!”
她小嘴不停,还把徐丰年拿出来比较。吴风只用一句话就让她脸色煞白,再也说不下去。
“你爹是北梁派来的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