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那老狐狸初次与吴风见面,就敢把北梁王妃送出去,肯定是发现了吴风的过人之处。
据汪林泉自己打探,吴风从前在其他王朝所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是惊天动地、能改写一国气运的?寻常人眼里那或许都不是好事,但在汪林泉这个位置上看来,本来就没有单纯的好坏,只看各自立场罢了。
但如今看来,打算招揽吴风这一步棋,或许走得有点衝动了。
“爹,现在我们怎么办才好?”
“这吴风实在太气人了。”
想到在小院里那突如其来的亲吻,自己那时满心悲伤,那坏人居然还……真是可恶到极点。
想起这些,汪初冬不禁面热心跳。
她悄悄將吴风和徐丰年放在心里比较。从前听父亲提过不少徐丰年的事,在她心里,对徐丰年自然是印象很好的。可是眼下……不知为何,汪初冬总会记起伤心痛哭时,那人俯身一吻的画面。吴风样貌確实英俊,又因修行的缘故,气度远超过同辈的人,但这不足以让汪初冬一见倾心。只是那个吻,却怎么也忘不掉。
“算了算了。”
“唉……这些年將军交付的事,我也算尽了心力,如今离开,实属无奈。”
“冬儿,让底下人开始收拾行李。”
“不,现在先不要动,等到天黑再说。”
“吩咐他们手脚轻一些,免得靖安王府察觉到动静。”
“是,爹爹。”
汪初冬轻轻一礼,正转身要走,汪林泉又叫住她:
“对了,冬儿,吴风他愿意来北梁了吗?”
“啊?”
说实话,汪林泉此刻已然有些后悔起这个打算了。
汪林泉內心其实並不太想和吴风扯上关係。
隨著对吴风的认识越来越深,汪林泉越来越觉得这个人非常不简单。
天下曾有三位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徐晓、黄叄甲以及韩貂肆。
说不定从今以后,这三人之中就要多添上一个吴风的名字了。
“吴风那边带话过来了,他说愿意投向北梁,只不过要等清州城这边的事了结,再去衡山见世子。”
“他在清州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吗?”
“他说城里还有几场好戏,想留著看完再走。”
汪家的搬迁准备做得十分麻利。
短短几夜之间,
府里值钱的物资便已经打包装好、全部运走了。
汪林泉在清州经营了將近二十年,又是靖安王府的亲近之人,
安排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他私下还藏著一个连靖安王都不知道的落脚处——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