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的脚步走的很快,没有丝毫的停顿,陈若澜看着林周远去的背影,嘴里的那声问候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宣告了终结。
“不是,这就走啦?我还在这里呢!这么个大活人他看不见啊?”陈若澜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穿着小白鞋的脚在大理石地面上重重的跺了几下,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严小溪在旁边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对自己这位闺蜜兼好友的花痴属性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明明平时也是一个挺漂亮、挺机灵的大美人,怎么一碰上这种事情就变成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
“小溪。”陈若澜一把拉着严小溪的胳膊,眼睛不断眨巴着,颇有几分不甘心和哀求的味道,“他走的好快,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走吧,快点,他有没有急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再这么一直站在这里,他就真的要没影了。”小溪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如果没有个结果,陈若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把反手抓住陈若澜的手腕,把她往林周离开的方向拉。
严小溪不喜欢管闲事,但是既然被陈若澜强行拉出来了,就没道理看着闺蜜吃瘪。
而且,那个叫林周的男生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只填写了母亲的信息,这让她产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陈若澜和严小溪加快脚步,远远地跟在林周身后。
一路上陈若澜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加快步伐追上去打个招呼,但是每次脚步刚一迈出去,就因为女孩子的矜持与羞涩,都懊恼的退了回来。
就这么一路上走走停停,她们跟随林周穿过了一排行道树,来到菁菁广场的边缘。
广场边上有一排供人休息的长椅,头顶是繁茂的树叶,洒下一片阴凉。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碎花长裙,裙摆顺着交叠的腿垂落下来,旁边放着一副金属制成的拐杖。
林周赶紧走过去,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如冰雪一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阳光灿烂的笑颜:“妈妈!”
女人回头,也让严小溪和陈若澜看清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张极其明艳动人的脸,杏眼微挑,瞳仁漆黑透亮,全身散发着母性的柔美与女性的成熟。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背着包的林周,眼底露出惊喜的神色,直接扶着长椅的靠背站了起来:“周周!”
今天为了方便走路,她特地穿的一双平底鞋,她已经在能够不依赖拐杖短暂行走一段距离了。
“妈妈,你先坐下。”林周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稳稳扶住李玲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将她安回椅子上,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就仿佛这个动作做了上千次一般。
虽然母亲身体已经好多了,但是不代表就能随意行动了。
林周卸下自己的背包,拉开背包的拉链,从包里抽出几张表,语气里透着只有在母亲面前才有的轻松神色:“我刚刚问过老师了,老师说让我拿着这几张表去找原先的那位刘老师盖个章就行了。”
李玲玉没有去看那些表,她的视线落在了林周那有些褶皱的衣服上,她自然的抬起手,指尖拂过林周的衣衫,慢慢地将那一丝褶皱微微抚平“那我们就走吧,早点弄完这些,早点回家。”李玲玉的声音很温柔。
“好,我们走。”林周一手拿起背包,一手稳稳的拖着李玲玉的胳膊,努力调整到一个能够让妈妈借到自己的力量但又不会让她难受的位置。
他让妈妈一手拄着拐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身上,缓慢行走,反正今天时间有的是。
母子俩正准备菁菁广场的时候……
“同学,你好,阿姨好。”
一道略显急促却又带着几分希冀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里,两个女孩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周停下脚步,与李玲玉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李玲玉眼中除了疑惑以外,还有一抹属于女性的戒备,她低声问道:“周周,她们是谁?你认识吗?”
林周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他在交大没有什么熟人。
林周松开李玲玉的手,将李玲玉护在身侧,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个拦着自己的女孩:“你好,同学,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啊?”
林周的语气平淡,他现在只想赶着去招生办那边找刘老师签字,签完字以后带着李玲玉回家做饭,等到下午的时候还得过来领那堆死沉死沉的教材。
陈若澜做了一个深呼吸了,努力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跳,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暖和煦的笑容,露出两颗漂亮的小虎牙:“同学,你好,我叫陈若澜,你还记得我吗,五天前的晚上,你帮过我和我朋友的。”
林周稍微回忆了一下,瞬间回想起来,当时那两个被流氓纠缠的姑娘,当时他也只是萍水相逢,顺手帮了一把而已,他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
“是你们啊,有什么事情吗?”林周的表情十分平淡,他的手稳稳扶着母亲。
“那天你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向你表示感谢。”陈若澜把刚才在脑海李已经演示了无数遍的台词搬了出来,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周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连客套话都不打算给:“吃饭就不必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去教务处处理,我那天帮助你们本就是顺手的事情,压根就不指望感谢我,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林周扶着李玲玉,就准备绕过陈若澜和严小溪。
这个拒绝来的太干脆了,陈若澜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