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像大钟一样不断在小溪的脑海里敲响;林周和李玲玉,他们两人不是绝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单纯的母子,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不能为人所知的隐秘的背德联系。
小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同情,又似乎是惋惜,她知道这种关系给当事人带来的痛苦。
“若澜,我来帮你怎么样?”小溪又喝了口旁边的水,她看了眼旁边黯然神伤的陈若澜,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多出了几分带着算计的笑意。
严小溪这轻飘飘的一句,落在陈若澜耳朵里无异于一道惊雷,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此刻亮的吓人,头顶上仿佛冒起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顿时来了兴趣,她赶紧拉着自己椅子,快速滑到小溪旁边,摇晃着她的手臂。
“真的!小溪,你怎么帮我?他都不回我消息……我连个搭话的借口都没有,你要怎么帮我啊?”
严小溪关闭自己的论文文档,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严小溪将自己的论文文档最小化,随后打开自己的电脑微信,为了上传和下载一些必要文件,她的电脑微信一般都是开着的。
她熟练的往下划拉,她的微信人物不多,快速从里面找出了一个二次元美少女头像,名字叫绮梦的人,点击进去,发送了一句话:“在不?”
没过十秒钟,二次元头像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回复了:“在的,在的,小溪姐,有什么吩咐?”
对面还附赠了一个狗腿子表情包。
小溪:“你们学生会那边有没有计算机系的同学,那边能不能帮我搞一份这一届计算机系大一新生的课表,如果把军训期间的训练计划表也能弄来就更好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后,二次元头像回复:“小溪姐,怎么突然要这些东西?”
小溪推了推眼镜,脸部红心不跳的回复道:“别问那么多了,能不能帮我搞一份?事成之后,一号食堂二楼麻辣香锅一份。”
一看到小溪说有吃的,二次元头像立马兴奋起来:“没问题,只要小溪姐您一句话,小弟立马办到。”对面发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小溪:“好,那就交给你了。顺便,能不能帮我查个人?查个大一新生。”
对话框里面刷新了,二次元发过了一个震惊的汤姆猫表情包,下面立刻回复:“小溪姐,我们是学生会,是为同学服务的光荣组织,不是百晓生和包打听,这事你得找私家侦探。”
小溪逗笑了:“放心,不会要你干出格的事情,就是了解一下这个学生的基础资料,比如哪里人,以前上的哪个高中,家中都有几口人之类的。每年迎新的时候,你们学生会不是都会帮着学校整理收集过来的新生统计表吗?就顺手看一眼的事儿。”
二次元:“这么说倒也没错,行吧,到时候我留意一下,倒是小溪姐,您说,要查谁?”
小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白天那个把母亲护在身侧的身影:“计算机一班,林周。”
二次元:“ok,没问题,小溪姐,我记住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帮您去查的。”
小溪:“谢了。”
二次元:“小事一桩。”对面回了个握手表情包。
小溪看着对话框,又思索了一下,在下面紧接着回复一条:“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能不能推一个学护理专业的学姐的微信给我,最好是大三大四,成绩名列前面的那种。”
二次元:“稍等,我找一下。”
至此,对话结束。小溪呼出一口气,伸了伸懒腰。
王萌萌看到小溪在电脑微信上不断聊天,感觉到好奇,她眨巴着那双软萌可爱的大眼睛,看着屏幕上聊天记录:“小溪你在做什么?”
陈若澜也看着屏幕,扒拉着严小溪的椅背,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小溪喝了一口旁边的水,声音清冷,还透着点无奈:“在给若澜做攻略,不然就若澜那句傻傻的”在吗“,人家要是不回你,或者直接装死,若澜这辈子都别想和他手上第二句话。”
一听到是给陈若澜做“攻略”,寝室里的其他几人顿时来了兴趣,尤其是陈若澜,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小溪!你真是我的好闺蜜!你打算怎么给我做攻略?”
严小溪打开刚才那份写论文的文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你这追人的路数就不对,起手式就是一句”在吗“,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人家对你没意思,直接晾着你,你连借题发挥的余地都没有,所以,你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刚刚联系了学生会的人,让他们帮忙去搞一份计算机系大一新生的课表和军训计划表”
“要计算机系的课表干什么?”陈若澜一脸懵逼,在这方面,她的脑子显然没有挑选口红时那么灵光。
“当然是制造偶遇啦,你如果真的有心,只要他没有女朋友,只要多偶遇几次,把出现的频率拉高,多刷存在感,凭你的条件,找对共同话题,总能说上话的。”小溪耐着性子解释道。
“有道理,有道理。”陈若澜一脸的恍然大悟,不住的点头。
严小溪嘴角一抽,陈若澜好歹是考上了交大的天之骄女,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一遇上爱情,感觉脑子就像是生锈了一样。
“顺便,我还让学生会那边帮忙去找了一个护理专业的学姐的微信,等会儿他那边找到了,我把微信推给你。这几天你去找她取取经,然后你再去图书馆借几本骨折术后康复、家庭日常护理方面的专业书。不用看的太多,只要把一些专门的知识点硬背下来就行。”严小溪再次补充说明。
“补这些干嘛?”陈若澜更迷糊了,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一路上都在看什么?”严小溪对陈若澜真的是不可救药了,陈若澜现在就像一个新兵蛋子,“你没看到他妈妈今天是拄着拐杖和他一起来的吗,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申请走读吗?今天聊天的时候他不是说过他妈妈发生过意外,腿部骨折过吗?”
小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到时候恶补一些腿部护理方面的专业知识。你不是有他微信吗,等开学这几天忙过以后,你就找个由头说是自己看阿姨受伤挺严重的,刚好自己家里有亲戚是学医的,自己对这方面也略有了解,这话不就聊上了吗?你给他发几条实用的术后恢复建议,或者食谱。你觉得,如果事关他妈妈,他还会用”嗯“、”哦“或者不回消息来敷衍你吗?”
听着小溪的分析,陈若澜顿时眼前一亮,眼睛猛地睁大,里面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