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与此同时。
距离琴房几公里外的,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水母”正坐在一堆精密的仪器中间,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
“他打开文件了。”
“目標设备,已连接到我们设置的『公共wifi。”
“数据开始传输……”
“水母”的面前,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地跳动。
琴房里,一连串诡异而艰涩的音符,开始响起。
苏悦不懂声学,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音乐,让人非常……不舒服。
它不像正常的音乐那样,能引发人的愉悦或悲伤。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地,却又执拗地,撩拨著你內心最深处,那根名为“不安”的神经。
苏悦强迫自己,保持著镇定和欣赏的神情。
她一边要应付面前的方锦,一边,还要通过耳麦里微型通讯器,和“水母”保持联繫。
“进度怎么样?”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文件太大,对方的加密方式很古怪,传输速度很慢。百分之三十……”“水母”的声音,有些焦急。
方锦的演奏,在继续。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首曲子带来的,负面影响。但他把这,当成了一种“挑战”。
当成是“前辈”,对他意志力的考验。
他弹得更加用力,更加投入。
“百分之六十……”
“苏小姐,你觉得怎么样?”方锦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带著一丝期待,看向苏悦。
苏悦的心,猛地一紧。
“无与伦比。”她立刻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缓缓地,走向钢琴。
“我能……再靠近一点看吗?它的和弦进行,太奇特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东西。”
她走到了方锦的身边,很自然地,將自己的手袋,放在了钢琴上。
位置,距离那台平板电脑,不到二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