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修叹了口气,随即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这荆州能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姑娘不过是不喜欢这里面的胭脂水粉味道,你跑人家边上絮絮叨叨的,也不怕人家嫌你烦。”
洛娴一听,稍微停顿了片刻,他望向了于初,似乎是在问她楚言修说的是不是真的。
于初不答,只是浅浅一笑,楚言修给她的台阶她顺势而下,好在洛娴这人虽然一根筋,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却不差。
看着似乎真的是楚言修说的那样,他也不在凑上前去介绍了,和楚言修坐在一起小声的埋怨道:“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啊,万一人家姑娘真的讨厌我了怎么办。”
楚言修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察觉到,谁知道你那么迟钝,那么半天了也没发现,再说了,你们又不熟,你怕她讨厌做什么。”
洛娴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那肯定是有关系的啊,这么些年你好不容易带个姑娘出来,我可得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还会常见呢。”
楚言修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已经瞥向了还在窗边吹风的于初。
荆州的风大,烈日也晒,不似江南一般养人,于初在窗户边,那呼啸而来的风将她吹的清醒了不少,心里不少的烦闷都随之飘散,可带来的却是青丝飞扬,以及被吹的有些生疼的脸颊。
洛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在阳光下青丝飞扬,脸泛柔光,看起来颇有一番异域美人风味的于初,他凑到楚言修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啊,这么斜着眼睛看你不累?你不累也该考虑会不会让自己以后都变成一个斜着眼睛看人的人吧。”
楚言修收回了目光,淡然的看着洛娴:“你似乎很闲?”
洛娴撇了撇嘴巴,这次出来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跟着过来万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也好出手,你说他能不闲嘛。
就在两人还准备斗嘴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几个人进来将托盘上的点心和银耳莲子羹端了上来。
“客官,点心已经上齐了,客官慢用,奴婢们告退。”端菜的两个姑娘朝着两人欠了欠安之后便退了出去。
楚言修看着看起来还颇有食欲的莲子羹,朝着于初喊道:“过来喝点莲子羹,荆州风大,不比京城,若是不多加照顾,等你回去就要蜕层皮。”
一旁的洛娴一脸鸡贼的笑着,他倒是不知他这个兄弟是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的,居然如此体贴周到。
于初转过身来,虽然此前还有些犯恶心,但是看到那碗晶莹剔透的银耳莲子羹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
她缓缓走上前去,略带笑意感激的说道:“多谢世子关怀。”
她端起那银耳粥,温热的触感倒是恰到好处,她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倒是也不觉得这个地方有多让人抵触了。
不一会儿,楼下也开始了表演,于初仔细的盯着所有的舞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她很清楚,越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越是容易出事。
就在一曲结束的时候,二楼中间的房间忽然坠下一个人,那人落进了底下的池子里,激起巨大的水浪,顿时惊起了周围的那些看客,大家四处逃串,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混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