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踩著泥水,一步步走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刘扒皮。
煤球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咀嚼著一段魔藤的残肢,暗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所有人。
“別……別过来……”
刘扒皮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財力没了,最强的底牌废了,带来的手下也失去了战意。
他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少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刘扒皮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我可以把斗兽场的股份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的人脉你想像不到,你杀了我会有大麻烦……”
陆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丧家之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摺叠刀,在雨水中洗了洗上面的血跡。
“钱?”
陆沉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刚才你自己说的。”
他蹲下身,刀锋轻轻拍了拍刘扒皮满是冷汗的脸颊。
“杀手是你派的,我也杀了。”
“金库是你开的,我也炸了。”
“现在你想买命?”
陆沉凑近刘扒皮的耳边,轻声说道:
“晚了。”
噗!
刀光一闪。
並没有割喉,而是精准地扎穿了刘扒皮的右手掌心,將他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陆沉没有杀他。
因为比起死亡,让一个视財如命的人变得一无所有,再让他背上巨额债务和组织的追杀,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滚。”
陆沉站起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些早已嚇傻的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甚至没人敢多看一眼还在泥地里哀嚎的主管,发动引擎落荒而逃。
片刻后,废墟前只剩下陆沉一人。
雨渐渐小了。
陆沉转过身,看著正在大快朵颐吞噬魔藤残骸的煤球,眼中的冰冷消散了几分。
“吃快点。”
他看向远处的黑暗。
“今晚的热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