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初升的朝阳撕裂,荒野公路上的硝烟尚未散尽。
“呕……”
当白灵看到铁柱正忠实地执行著陆沉的命令,用那根粗大钢索將地上一具具乾尸串起来时,她终究没忍住,捂著嘴衝到路边乾呕起来。
这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
林清雪脸色惨白,她紧紧抓著手中的法杖,看向站在车边点菸的陆沉,声音有些乾涩:
“陆沉……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可是十多具尸体。如果我们就这样拖著进帝都,会引起恐慌的。而且……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帝都的治安条例和世家底线。”
“治安条例?”
陆沉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些许杀戮后的燥热。
他转过头,透过墨镜看著林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的弧度。
“林大小姐,你还没明白吗?”
陆沉指了指身后那串长长的“尸体尾巴”。
“从赵家发布那个一亿悬赏令开始,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了。”
“这是战爭。”
“在战爭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光要杀人,我还要诛心。”
陆沉走到车后,用力拽了拽钢索,確认结实后,拍了拍铁柱冰冷的装甲。
“恐惧,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我要让赵家,让林家,让所有躲在阴沟里算计我们的人都知道……”
陆沉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颳过荒野。
“惹了我陆沉,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变成车后的掛件,被我拖著游街示眾。”
林清雪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戾气的少年,心臟猛地颤抖了一下。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上车。
她知道,陆沉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比恶鬼更凶残,才能震慑住那些贪婪的饿狼。
“上车,出发。”
陆沉弹飞菸头,坐进副驾驶。
“嗡——”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铁柱並没有切换回普通的车辆模式,而是保持著一种半武装的越野形態,车顶的机炮虽然收了起来,但那股狰狞的金属质感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车轮转动,碾过满地的血痕。
隨著车辆加速,后方那根长达数十米的钢索瞬间被绷直。
“哗啦啦——”
尸体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被拖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在公路上留下了一道宽阔且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