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画面那头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办公室,而是一个昏暗、潮湿,充斥著霉味和血腥气的地下室。
画面正中央,一张破旧的铁椅上,绑著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
是那个一直在替陆青调配救命药剂的老药剂师,张神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十根手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遭到了严刑拷打。
而在老人旁边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陆青。
她被粗粗的麻绳捆住手脚,嘴里塞著布团,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惊恐地看著镜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啪!”
一只穿著昂贵皮鞋的脚踏入画面,狠狠踩在张神医那双用来配药的手上。
“啊——!!”
老人发出悽厉的惨叫。
隨后,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管家出现在镜头前。他脸上掛著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毒。
“晚上好啊,陆沉少爷。”
管家对著镜头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家的管家,赵忠。”
“冒昧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抱歉。不过我想,您应该很想见见您的这两位……老朋友吧?”
陆沉坐在沙发上,身体瞬间僵硬。
“放了他们。”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您来?”
赵忠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陆少爷说笑了。您现在可是帝都风头正盛的红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跟您硬碰硬啊?”
说著,赵忠从怀里掏出一支泛著幽蓝色光芒的药剂。
那是陆青赖以生存的【神性抑制剂】,而且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版。
“听说令妹的病很麻烦,每天如果不注射这个,內臟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
赵忠把玩著药剂瓶,眼神戏謔。
“真是不巧,您在临江预定的所有药剂,都在运输途中『意外损毁了。这是最后一支。”
“只要我手一抖……”
他作势要鬆手。
“你敢!!!”
陆沉猛地站起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画面中的陆青看到了哥哥失控的样子,拼命地摇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