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都,皇居外苑广场。
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遮蔽,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平日里游客如织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数十万身穿黑衣、胸佩白花的樱花国民眾,手持白菊,神情肃穆地聚集在此。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二十米的巨型祭坛。祭坛周围掛满白幡,背景是一块长达百米的超高清led巨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国难哀悼暨反击誓师大会”。
全世界超过两百个国家的媒体镜头,此刻全部对准了这里。
“各位同胞,各位国际友人……”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樱花国首相站在麦克风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昨天,我们遭遇了百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他颤抖著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组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东海市的断壁残垣被巧妙地移花接木,变成了樱花国的沿海城市。
陆沉那座著名的“京观”,被打上了马赛克,配文却是“大夏恶魔屠杀平民的铁证”。
至於樱花国先入侵东海市、释放百鬼夜行屠城的事实?只字未提。
“那个名为陆沉的大夏屠夫,不仅摧毁了我们的第三护卫舰队,更扬言要將我们就地灭种!”
首相声泪俱下,猛地锤击讲台,发出的闷响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这是侵略!这是反人类的暴行!是对文明世界的公然挑衅!!”
哗——!!
台下数十万民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杀了他!杀了那个恶魔!!”
“把大夏人赶尽杀绝!!”
无数人挥舞著拳头,面容扭曲,眼中的仇恨如同实质般燃烧。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是谁先挑起的战爭,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无辜的受害者。
……
樱都湾地下五十米,巨型排水系统。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领域。
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那如同地下神殿般宏伟的立柱群。
陆沉坐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横樑上,嘴里叼著一根刚点燃的香菸。
在他脚下,数百台机械亡灵正处於待机状態,那一双双紫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沉睡的狼群。
“上面挺热闹啊。”
陆沉微微仰头,看著头顶厚重的混凝土穹顶。即便隔著几十米深的土层,那种数十万人齐声怒吼造成的震动,依然让头顶不断落下细碎的灰尘。
“主人,信號已截获。”
天灾堡垒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道全息投影在陆沉面前展开。
画面中,正是那个首相声泪俱下、演技精湛的表演。
“嘖嘖。”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屏幕里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明明是刽子手,却演得比竇娥还冤。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
“主人,那个首相併没有悲伤情绪。他在演戏。”
白灵静静地悬浮在一旁,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双手自然下垂,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柔光。她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虚偽的人。”
“正常。”
陆沉弹了弹菸灰:“弱者挥刀向更弱者,强者挥刀向更强者。而这群杂碎,只会挥刀向受害者,然后还要把自己包装成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