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饿了。我要喝临江市三中门口那家早餐店的豆浆,多放点糖。”
“第二,我要去医院看我妹妹。”
“就这?”项震傻眼了。
“就这。”
陆沉笑了笑,那笑容里褪去了杀伐果断的戾气,多了一丝属於二十岁年轻人的清澈和烟火气:
“打了这么久的仗,我只想歇一歇。”
……
半小时后。
在无数媒体和高官错愕的目光中,那位刚刚屠了神、灭了国的“大夏守护神”,並没有去参加国宴,也没有去接受採访。
他穿著一身新换上的朴素衬衫,坐在店里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著灌汤包。
煤球缩小了身躯,蹲在旁边,抱著一个不锈钢大盆,里面装著足足一百斤酱牛肉,吃得满嘴流油。
红莲化作一朵小红花別在陆沉耳边,愜意地晒著太阳。
白灵则坐在对面,虽然不吃东西,但托著下巴看著陆沉吃,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呼——”
陆沉喝乾了最后一口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坦。”
这一刻,什么神格,什么规则,什么灭世危机,都被这碗带著葱花香气的热汤给冲淡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老板,结帐!”
陆沉站起身,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不用!您能来吃是我的荣幸!哪能收钱啊!!”老板激动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把这只碗供起来。
“一码归一码,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陆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街道尽头的那座白色建筑——帝都军区总医院。
妹妹陆青,就在那里。
“走吧。”
陆沉拍了拍煤球的脑袋,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吃饱喝足,该去看看那个小丫头了。”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要是知道我把那个『坏邻居给拆了,估计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然而。
陆沉並不知道。
就在他迈步走向医院的那一刻。
在那间特护病房里,那个原本应该正在康復的少女,此刻正死死抓著床单。
她的双眼紧闭,在她那颤抖的梦魘之中,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深蓝色,正在从世界的尽头,无声地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