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这一声呼唤,带著一种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沧桑感,沙哑得让人心碎。
陆沉的心臟猛地被揪紧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尖深深陷入了特种合金里:
“青青?!你怎么了?!”
那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一阵急促、痛苦,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呼吸的喘息声。
紧接著。
是四句没头没脑、却字字带血的诗句,顺著电流,清晰地传进了陆沉的耳朵里:
“圣山无赛只刑台……”
第一句。
声音颤抖,像是忍受著极大的恐惧。
“一羽含春破钉灾……”
第二句。
声音变得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著她的意识。
“根探地脉锁自裂……”
第三句。
声音开始变得微弱,那是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的徵兆。
“潮鸣……门启……万雷来!!”
第四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说完这二十八个字。
通讯器那头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那是鲜血喷涌的声音。紧接著,是仪器刺耳的报警声,以及林清雪惊慌失措、甚至带著哭腔的呼喊:
“医生!!快来!!青青吐血了!!”
“她的心跳在下降!快!!”
“嘟——嘟——嘟——”
通讯中断。
机舱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还在持续,但这声音此刻听在陆沉耳中,却像是某种催命的丧钟。
陆沉保持著握住扶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周身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汪……”
煤球嚇得夹起了尾巴,它看到主人眼中的红光正在疯狂闪烁,那是暴怒到了极点的徵兆。
那个一直被主人护在心尖上的妹妹,为了给这趟行程预警,再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