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并没有说更多的东西,但李欗很清楚,这一次加大的货量、抽调了船只、甚至从日本、南洋、漕米等航线上抽调了大船来欧洲,意味着什么。
这场仗到底要打成什么样,朝中自然是有分歧的。
打,还是不打,是分歧。
打的话。
打到印度,还是打到好望角,是分歧。
打过好望角的话。
是搞口岸对口岸贸易,还是把荷兰做欧洲总口岸,依旧是分歧。
而这种分歧,从这一次货来的多少,就能看出来朝中的斗争已然分出了胜负。
李欗很清楚。
货船增多,意味着大顺要趁着欧洲的战争,抢夺市场,更大的市场。
能抢多少抢多少。
能塞多少货塞多少货。
能挤垮多少同质产业就挤死多少同质产业。
因为,一旦谈判,就不好办了。
现在大顺的态度,就是继续打。
能打多久,打多久。
打的越久,对大顺越有利。
要从实质上,瓦解自乌得勒支条约以来的大西洋贸易体系,重写贸易格局。
生米煮成熟饭。
大顺能够跑远洋贸易的船,并不少。
因为当初强制的专营公司体制,以及强加的专营公司必须用重型商船的要求,朝廷只要下定决心,完全可以拉出一支庞大的商船队。
至于商品,大顺并不缺。
不管是劳动力,还是技术、还是工场,这些都不缺。
缺的,只是朝廷要下多大的决心。
因为,跑南洋、跑波斯湾,明显更赚钱。
这事必须得朝廷出面,用鞭子抽着,才能把这件事做成。
所以李欗才说,这场仗的难点,根本不是在欧洲的海面上,而是在大顺的朝堂中。
“这么一来,过些天费城那边的底气,就更足了。”
“原本这北美是英国的禁、娈,一旦放开,若是本国货没有提前卡住,便是我们又出船又出力,最后便宜了别人。”
“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