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银行”
的内核,仍旧是作为一只手,来调控产业,让资本流向实业的方向。
那么,既然内核是作为“一只手”
。
大顺这边,皇帝从传统角度所担心的“工商业发展带来兼并加速”
的问题,以及构想的通过编户齐民手段控制先发地区的人和钱往内地流动去买地的设想,也是一只手。
甚至,包括刘钰之前在松苏的诸多改革,也是有诸多限制,尽可能限制或者引诱,让钱往工商业、对外殖民、航运业上跑。
这个内核,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
哪怕说,皇帝的出发点,是传统的“抑兼并”
思维;而刘钰的出发点,是加强耕地的生产资料属性、削减耕地的金融投资属性的思维。
但,至少在控制钱往哪流、或者引诱钱往哪流的想法上,亦算是暂时的同路人。
这个一个基础。
另一个,就是大顺即将推行的货币改革。
以狂躁的对外贸易顺差、扶桑金银矿的开采为基础的,全面铜币辅币化的银本位或者金银复本位改革。
一旦完成了这场改革,理论上,大顺朝廷手里,会有一个非常庞大的金融机构。
而且,按照实业发展的思路。
这个掌握在大顺朝廷手里的金融机构,理论上应该投资工商业的发展,从而达成圣西门主义所设想的工业高速发展、实业和基建有钱可用的效果。
想法,是好的。
但,现实呢?
王安石的青苗法,到底是为了支持小农?还是为了国家拿到利息?
《周礼》的放贷制度,目的是支持手工业者、市民和农民的发
展?
还是为了赚到利息?
封建王朝,终究是封建王朝。
青苗法在大顺这片土地上,早就死了。
但在朝鲜国,实际上还存在着,只是换了个名字,叫“还米制”
。
封建王朝搞这一套,最终会搞成什么样?
老马在其评价“披着圣西门的社”
的拿破仑三世的政策的《评法国的动产信用公司》一文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搞这一套,不管是出发点很好的青苗法、还米制。
最终的结果,都会变成【御用性质和投机性质的敛财工具】。
只不过,在农业社会,毕竟农业才是最大的产业,所以只能搞搞青苗法。
而在工业社会,尤其是披着“发展实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