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
,便是大顺最佳的进攻手段。
首先,这玩意儿,你别管这道、自然,到底是谁创的。
是上帝、耶和华、盘古,亦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那都无所谓。
你觉得是谁,那就是谁。
关键是自然,而不是自然是谁创的。
其次,这玩意儿,是一种对未来的展望。
而启蒙运动中,自然包括着对未来的展望,这种展望又必须是世界范围内的,不能说这东西在你这对,在别处就错。
最后,刘钰在大顺一战之前,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各国自由贸易,充分发挥各国的绝对优势、比较优势、整个人类都一起携手蒸蒸日上。
这东西吧,在之前的大顺,其实影响力没那么大。
但在支离破碎的欧洲,影响力可比在大顺这边大多了。
人,不能虚空打靶。
在大顺,具体到经济问题上,之前喷的方向,一直延续着盐铁论里的几个事:无非就是盐到底是否该彻底放开,商贾去经营;朝廷到底有没有必要铸钱,为啥不把铸钱下放给私人?
而别的事,确实没法喷。
比如说,之前大顺真没有说,让陕西对松苏的丝绸增加100%关税以保护陕西丝织业;也没有说,立法要求禁止人死了,必须要穿松苏产的棉布下葬……
是以,在大顺内部,准确来说,绝对优势和比较优势,是本身存在的。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黑的,你难道去喷说这玩意儿不是黑的吗?
所以,这东西,在大顺的影响力,和在欧洲,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再换个说法。
比如说,法革的一项伟大成就,是在继承法上取消了摩西律,也即长子继承。
这在欧洲,是要被惊呼为惊天创世之举的。
而在大顺的民间,这玩意儿,肯定当不起“惊天创世”
这样伟大的称赞,因为这对老百姓来说,没啥惊奇的,反倒觉得这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是以说,刘钰当年的一些言论,在欧洲启蒙运动这边,威望是很高的,很多人对于未来的希冀,至少在经济学上,是相信自然秩序会带来全人类的幸福的。
还有一点。
启蒙学者,基本都是脱产的。
既不种地。
也不纺织。
他们的感受,和底层的感受,是不同的。
这几个因素摆在
这,无疑,使得刘钰在巴黎沙龙间的名声,总的来说,还好。
当然,谁要是真敢把刘钰的灵柩拉到里昂去,那真的会被当地的纺织工人,开棺戮尸,挂在教堂上的。
而在印度。
尤其是在吉吉拉特、摩诃罗嵯这两个最早被西方殖民者渗透、统治、交易的地区。
只能说,刘钰的名声实在太臭。
这里不是说欧洲东印度公司就是好人、而大顺就是坏人。
而是说,在这之前,欧洲的所有的东印度公司,按照后世的标准,挂个“买办”
的帽子,那是一点不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