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生产力水平达到了一定程度时,兼并就是一种有利可图的最佳投资方向。
这也就注定了,小农国家,资产阶级夺权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为,农民可能会在法革的时候跟着资产阶级走,一起干死大地产大贵族,但绝对不会在已经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小块土地所有制后,再跟着资产阶级走。
而兼并问题,怎么解决?
苏辙说,不忍贫民,而深疾富民,以惠贫民,不知其不可也。
也不能说不对。
不对所有制进行变革,那么这就根本没用。
所有制在那摆着,我有钱,我为啥不去买地?最最最保险的投资方式、回报率最高的投资方式,既是能买,为啥不买?
通过小农经济的两极分化,让产业、手工厂、乡镇的产业遍地开花,可不可以?
可以。
但先解决,分化之后,有了资本,不去买地的问题。
我“假设通过勤劳的劳动”
,又赶上年景好风调雨顺,哎,我家里积攒了200两银子。
那我为啥不把这200两银子去买地?去放贷?而是去干有可能赔钱的工商业?
除非说,有个办法:你有钱?你有钱有个屁用,你有钱也买不了地,所有制法权问题直接给定死了,资本只能从农业往工商业上跑,而坚决遏制资本从工商业往土地兼并上跑。
你这钱,去开个砖厂、去干个磨坊、去晒酱油缸,总之别想着往土地上跑。
资本往农业上跑,一定是坏事吗?
当然,未必。
比如英国的农业革命,资本往土地上跑,这不是让英国的亩产,从90斤,提升到现在了130、140斤了?
但问题是在大顺。
资本往土地上跑,并不会让大顺的亩产从150斤提升到500斤,而是会在亩产不变的情况下,把土地变成一种金融业。
刘钰确实搞了大顺特色的圈地运动。
但刘钰圈的是什么地?
圈的是两淮草荡。
两淮草荡为什么会存在?
因
为明朝开始,就要靠草荡煮盐,有专门的军队和衙门,监管禁止开垦。
刘钰圈两淮草荡的前提,是晒盐法加盐政改革,用太阳和风,代替了草荡的柴草。
这些草荡地,种植棉花、改良土壤,是从“亩产0斤”
开始的,当然是生产力的进步。
而历史上满清也圈地。
满清圈地之后,亩产提升了吗?显然没有。
亩产压根没提升,这当然不是生产力的进步。
因为他干不了让生产力进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