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在于……你得有本事不出张角黄巢朱元璋李自成。
历史证明,历朝历代,都没有这个本事。
那么,就不能“抛开现实不谈”
,只谈“道理”
。
因为,世界是真实的、现实的。
所以,不能抛开现实不谈。
是以,李欗承认现实。
所以,李欗念了王安石的诗,也说了苏辙的评价。
最后,只能说,各取一半。
那,这话听起来,便有意思了。
各取一半?
颜李学派发展到最后,王源提出了“既要工商业发展、也要保护小农利益”
的这种“各取一半”
的方案时,思来想去、搜肠刮肚,最后想到了“惟农有田论”
。
亦即,强化身份管控,如此才能各取一半。
这个“惟农有田”
的前提,就是既要工商业发展、又不能跟朝鲜国似的取消货币、又允许土地适当买卖等等。
最后脑子一转,哎,你商人不是有钱吗?那我给你打个身份标记,商人不准买地,有钱也不能买,这不就解决了吗?
这,也是承认现实。
那么,各取一半,承认现实,得有政策、有手段、有统治技术、有具体办法。
而不是说,空在那谈政策,就能保证商人有钱不去买地、不去放贷,而是老老实实在先发地区搞工商业的。
那么,政策呢?
具体的政策,怎么办?
王安石给出的方案,在诗里写的清楚。
【人主擅操柄,如天持斗魁】
问题在于,这个方案本身,就是空想。
你大宋也好、大明也罢、大顺也在内,算个什么东西,能做到【如天持斗魁】?
你啥组织力啊?
你啥基层控制力啊?
你真以为人主就是黄帝,能四面而知天下细微事呢?
一年十几亿亩土地,收不到2000万两白银的行政能力,也配谈【如天持斗魁】?
这倒不是在给横征暴敛唱赞歌。
而是。
我有本事收一亿两白银的土地税、但我不收。
和我也想收,但我没本事收。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得先有收一亿两的本事,才有资格谈“仁政”
,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