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问:XXXX。
对曰:XXXX。
这,就是问对体。
简单来说,杜尔哥的这篇代表作,是以高雷思、杨德旺这两个“耶稣会的公派中国留法学生”
问问题、他来回答的形式,写成的。
即:
高雷思第一问:均田可乎?
杜尔哥对曰:【不可。
如果把土地这样平均地分给一个国家所有的居民,使他们每一个人恰好拥有维持他们自己生活所必须的土地,而毫无多余】
【那么,显然,既然大家都处在同等的情况下,就不会有人愿意为别人工作。
同时,任何人手里也不会保有可以用来偿付别人劳动的东西……】
杨德旺第二问:均田古有之乎?
杜尔哥对曰:【这种假定情况,从来也不会存在。
因为土地在没有被分配之前,早已经被人耕种了】
【这种耕种,即垦殖劳作,其本身就是分配土地和保障个人财产的法律基础……】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形式,一共101个问对,详细阐述了重农主义、道法自然、自然秩序这些东西。
或者说,用老马的话讲,是【重农主义中更激进的头脑,尤其是杜尔哥,完全蔑视了这个外观(即连封建主义的皮都不披了),杜尔哥把重农主义体系,当做渗透入封建社会内部的新的资本主义体系来论述】
历史上,杜尔哥75年成为法国财政大臣,以重农主义为思路,进行改革。
然而,第二年,就出事了。
重农主义的精髓,是道法自然,亦即理想化的资本主义的自由贸易体系。
然后,显然,法国的历史太短了,杜尔哥只是理解了什么叫自由贸易,
却如此时的拿破仑所言,完全不理解什么叫重农轻商、囤货居奇、平粜平籴、盐铁之论这些争了快两千的东西。
第二年,玩崩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
在杜尔哥改革之前,存在一个真正的法国吗?
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至少在经济层面,哪有法国?法国在哪?
实际上,当时的法国,是一个个分散的、区域的市场——这和中国不一样,大运河废掉之前,再怎么样,漕米得征,用来保证华北地区的粮价。
历史上,杜尔哥的改革非常“激进”
——这是相对于法国来说了。
取消了各个地区的区域性的市场、取消了各地的交易限制,试图构建国内统一市场。
先开刀的,就是粮食。
把区域性市场打破,拿粮食开刀——理论上啊,理论上,统一市场一形成,国内谷物自由贸易、取缔区域性的管控,那么粮食肯定会趋于平缓。
这里粮价高了,自然会有商人往这边运粮食平抑粮价,无形之手嘛。
但现实……是残酷的。
75年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