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此时已经萌生出了简单的野心:我不知道混乱的时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临。
但我知道,旧时代爬的越高,就越容易在混乱中实现自己的野心,至少,比旧时代时候籍籍无名之辈更容易。
至于,时代的大浪,要往哪边奔涌……
当初那几个中国旅行者,讲了很多的故事。
当刘钰的灵柩被运送到密西西比河的右岸时候,拿破仑看着刘钰的灵柩,内心是复杂的。
这份复杂,更多的,源于当初那几个中国的旅行家对于【若庄公射天子。
旧礼已崩、新乐未定,法兰西必乱矣】的判断。
他并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也并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因为“税”
,或者“钱”
的问题,路易十五解散了巴黎高等法院。
但现在的历史,他是知道的。
大顺参与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帮助法国赢得了战争。
国王威望高涨,觉得是时候实行改革了,由此才引发了巴黎高等法院的解散。
因为,改革,自然是朝着绝对君主制的终究方向演化,作为国王主动发起的改革没听说往反了改的。
要改革,废掉巴黎高等法院就是第一步。
但是,这为法国带来的一个严重的后果。
旧时代的统治阶级,全然分裂。
统治阶级分裂吧,倒也正常。
但奇葩就奇葩在……大义上。
君主派,到处张贴大字的报纸于巴黎的街头:【坚决反对贵族寡头制!
取缔巴黎高等法院是正确的,这将让法国滑向贵族寡头制的深渊!
】
法院派,也到处张贴大字的报纸于巴黎的街头:【坚决反对绝对君主制,坚决反对完全不受限制的王权,世袭法官和世袭贵族才是法兰西自由的支柱力量!
】
这也直接导致了,启蒙运动各派,全都下场互相站队。
两边继续撕。
到处贴报、发小册子。
两边其实就是“狗咬狗”
,都是旧势力的统治阶级。
但这种狗咬狗,却产生了一个意外的效果。
那就是互相揭短、互相攻击,让本已经惊叹于“没什么是神圣的、没什么是不可改变”
的巴黎人民,在狗咬狗的互相攻击中,加速了启蒙。
旧制度,无非要么绝对的君主制、要么封建贵族的宪章对抗国王。
这回可好,两边互相揭短。
大家一看,得嘞,合着这俩每一个好玩意儿?这俩都别要了。
同样,这场改革中的司法部分的改革,也造成了一个奇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