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叫季姑娘来看看侯爷如今的模样,但凡只要不是铁石心肠,见了侯爷这般,总该生个几分怜心。
况且侯爷是天上月,是上京城无论走到哪儿都被人爭先要巴结的人,又洁身自好,身边一丈內能靠近的女子,他这做长隨的三年,也就见著是季姑娘了。
这会儿侯爷还独自在雅间里饮酒,文安怕侯爷吃醉了,正下楼去对面药铺买点醒酒丸来,没成想撞见了容春。
这会儿都天黑了,她们明日一早就要走,这时候还出来做什么?
文安留了个心眼跟著,才看见容春进了当铺又出来,不算是偶遇了。
又见著容春与他问候了一声,便问道:“你去哪儿,去做什么?”
容春想著当首饰毕竟不光彩,便隨口说了句:“就是去前头铺子里买点点心。”
文安挑眉,之前还说买点心呢,这会儿天黑了又跑出来买?
他便又问:“那你家主子呢。”
要在的话这可是个好事,因著季姑娘上楼去瞧一眼侯爷,说不定心软了呢。
容春回话的很快:“主子还在府里的。”
文安倒是没再问什么了,很是遗憾下又笑了笑,让容春自去。
容春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文安的面前道:“这是我家姑娘让还给侯爷的,在这儿碰著你了,你便拿去给侯爷吧。”
容春觉得文安也好说话,正巧让文安转交,她也不用上沈府去归还了。
文安看著容春手上的小匣子,有些好奇的接过来问:“是什么东西?”
容春却摇头道:“我家姑娘说侯爷知晓的。”
文安便知道不好过问了,点点头头,见著容春要走,没忍住拉住她又问了句:“当真是明日就要走了?”
容春想著文安知晓也不奇怪的,便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明日当真走。”
文安心里不是滋味,却不知晓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头也跟著难过起来。
看著容春转身走进人流里,文安去买了醒酒丸上了酒楼,最上层的雅间里,文安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进去,室內依旧安安静静的,文安怕侯爷醉了,却不敢轻易进去,便小声问了句:“侯爷?”
里头迟迟没有回应。
文安便又小声开口:“小的刚才碰了著了季姑娘身边的那个丫头了。”
果真,他这句话说完没多久,里头就传来侯爷低低带些沙哑的声音:“进来。”
文安应了一声,赶紧进去。
雅间宽敞,他只见著主子坐在一张矮几旁,没有任何凌乱,就连桌上的酒盏与酒杯,都是一丝不苟的放在桌上,连撒出一点都不曾。
要不是这满室的酒味,谁能够会想到侯爷这是在借酒消愁。
这可是他跟侯爷三年,唯一一次看到侯爷独自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