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与谢玉恆说过,我不走回头路,也请你们不要再来纠缠我。”
说著季含漪再没有看谢锦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外传来谢锦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毕竟是在外头,谢锦向来是最注重脸面的,也不敢骂的声音太大,季含漪已经能想像出来谢锦脸上的表情了。
其实季含漪本意是不想与谢家撕破脸的太过,谢锦的夫君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要是她要报復自己,隨便找一个由头就可能让顾府和她陷入艰难的境地。
京城这里便是如此,在强权面前,身后无人的,没有倚仗,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谢锦这样的品性,有些事她可能真做的出来。
季含漪只让马车往前走,又拉住了想要探出头去做鬼脸的容春。
容春鬼脸没做出来,心里头难免不畅快,正要说话,又听季含漪的声音:“先別说话。amp;
容春一愣,就看到季含漪正往马车的后面看去,她忍不住问了声:“姑娘在看什么?”
季含漪声音很低:amp;谢锦的马车跟在后面。amp;
容春嚇得汗毛都立起来了,问道:“她跟著我们做什么?”
季含漪想著谢锦刚才的话,又道:“不管什么,不能让她知晓我们现在住在哪里。”
说著季含又叫马车往北城去,北城的街巷太多,住的大多数並不是富裕人家,那里比较好甩开人。
谢锦的马车本来在后面一直跟著,到了城北的街巷人来人往的便不好跟了。
又穿进一个拐角,谢锦就彻底跟丟了人。
谢锦没忍住气急败坏的往凳子上一踢,接著又很快平静下来,冷冷笑了下。
她夫君手下那么多锦衣卫,到处都是行事校尉,在北城找一个季含漪难不成还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么。
谢锦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又慢悠悠的让马车回府去。
这头季含漪回了院子,虽说已经甩掉了谢锦,但心里头仍有些心悸。
她知晓谢锦要是让路元帮忙,那些锦衣卫无孔不入,迟早能够找到她。
不管谢锦还是谢家人到底要找她做什么,季含漪都不想让他们再来打搅自己的日子。
季含漪忍不住往旁边看了看。
要是让沈肆帮忙呢。
还是她提早离开京城,早点去蔚县。
季含漪心里头含著心事,才往母亲房里去,在外头就听到了母亲低低的咳嗽声,又听到母亲有些虚弱的声音:“我又寒了的事情別告诉含漪,我不想让她再担心了。”
季含漪伸手去抬帘子的手微微一顿。
里头又传来春菊担忧的声音:“夫人的身子如今比起从前更差了些该怎么办?不过是从顾府过来这里,路上稍吹了点风,夫人就又头疼咳嗽,要是往蔚县去,路上遥远,出了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