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拧著眉头將红烧肉吃下,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来是杰哥的老乡啊,请坐!”施建军妻子搬来凳子,热情招呼林元坐下。
“多谢姨。。。”林元静静坐在一旁,低头喝水。
“我去招呼下!”施建军朝妻子使了个眼色,擦了擦手,起身来到林元跟前:“没准备多余的饭菜,还没吃饭吧,带你去附近餐馆。”
“好!”林元起身,跟著施建军走出建材门市。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距离建材门市数百米的停车场旁。
“抽菸吗?”施建军递过来一根烟。
“多谢施叔叔!”林元接过点燃,两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谁也没开口。
“呼——”过了许久,当施建军踩灭第五个菸头后,他打破了沉寂,表情透著遗憾道: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本以为能在这里平安过一辈子的。。。。。。”
“真的能心安理得吗?”林元低语反问。
施建军一愣,旋即苦笑:“是啊,终究不能心安理得。”
“在这里的十年,几乎每晚都要做噩梦,安眠药不知吃了多少。。。。。。”
“他们的惨叫,总时不时在耳边迴荡,如同梦魘挥之不去。。。”
“我无数次半夜惊醒,跑去卫生间疯狂洗手。。。可就算手皮都搓掉,上面还是有鲜红的血跡!”
施建军举起左手,露出一截断指,嚎啕大哭:“我后悔了,当年不该如此衝动。。。呜呜呜——”
他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林元上前,掏出一根烟塞在其嘴里,为他点燃,拍著其肩膀低声道:“从今天开始,你能睡安稳觉了。”
人生没有重来,所走的每一步,都会留下印记,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施建军犯了罪,理所应当受到法律制裁。
法不容情!
与他现在过得如何,没有一丁点关係。
“警察同志,能否在离开前提个要求?
我妻子一直嫌弃我不做饭,一双儿女经常要求尝尝我的手艺。。。能否让我在离开前,为她们做一顿饭。。。然后等孩子睡觉后,再跟你们离开?”施建军抹乾眼泪,眼巴巴望著林元。
“我不是警察,没资格答应你这个要求。
不过可以帮你协调。”
“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