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的伤口没有完全曝露在外,因为罗彬知道了適可而止,关键时刻收了手。
先天白花灯笼落在了地上,云濛山血桃剑静静躺著。
两个老僧形成的灯油,彻彻底底地焚烧乾净了。
他们的级別不低,正因此,才能镇住周三命。
当然,罗彬也清楚,先天白花灯笼的效果没有完全施展出来。
灯油,太少了。
如果周三命是全盛状態,而並非那崩散之间的阴神,这个程度的先天白花灯笼,应该完全无法镇压。
不过,眼下已经够了,既毁掉了空安留在他身边的嘎巴拉,又脱离危险,且根除掉了袁印信这一缕魂,这属於一举数得。
这几天,哪怕是有情花果,罗彬的精神都是完全紧绷著的,此刻,那根弦鬆开了些。
將一应法器收起,罗彬注视著那具乾尸。
乾尸已经不动了。
罗彬没有瞧见其魂魄。
不知道是藏在尸身內,或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
“八风五行已破,喜气镇已开,你是可以离开此地的。”
“你,是个阴阳先生,虽然被人所害,但,这或许是命数。”
“莫要害人不浅,否则,必会有人收你。”
罗彬注视著尸身说。
隨后,他从这房间出去。
又找了一个相对来说乾净的房间,將悬龟镜掛在门口,便躺倒在一张木床上,合眼,沉沉睡了过去。
悬龟镜能辟邪。
灰四爷能挡住其他的东西。
因此罗彬能放心大胆地睡觉。
这一觉,他可以说睡的是天昏地暗。
做了很多梦。
梦到罗酆,顾婭。
梦到顾伊人。
梦到以前的公司里,上司指责打压他,他和上司说,你有病,快病入膏肓了。
乱七八糟的梦境,最后成为稀碎的画面。
当罗彬睁开眼的时候,房间还是暗沉的。
这个道场本身就这样,全部都在一个大屋里,只有瓦片透光,可瓦片又太脏。
罗彬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总之,此刻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很久很久,他没有这样舒服过了。
对,內心通达?
斩了袁印信一缕阴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