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学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的时候,罗彬见过这些符。
完整传承必然能將它们排列起来,只是眼下自己还没学到那一步。
因此,罗彬只能照葫芦画瓢,用指尖血在黑布上勾勒,当然这並非在回溯过程中进行,他凭藉著记忆先画出来一部分,紧跟著再回溯,再停止,再画。
多半夜的时间过去,当罗彬停下来的时候,他满身大汗,食指微微发颤,血流了不少,使得肤色都一阵发白。
黑布因为血跡的发散,变得一阵阵黑红,不过依旧能看见,边缘有著一圈符文。
金佑德的砚台和笔质量太差,罗彬才寧可不用,直接卖了,他自行判断了,那套法器就算使用,也没多大加持。
再取出来一根拇指粗细的铜棒,这也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买到的物品。
以针线將黑布缝在铜棒上,一柄小旗便有了雏形。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罗彬眼中出现一丝满意。
隨后,他又一阵怔怔。
是啊,曾几何时,在柜山只能看著鬼物而恐惧的他,如今,居然自己製作出了克制鬼物的小旗?
那股完整感,以及属於镇物法器独有的淡淡正煞感让罗彬知道,这小旗一定有用。
当然,肯定比不上袁印信製作的小旗,面对冠鼠能有几分压迫他也不清楚。
可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他的进步。
小旗只是一个开始。
当先天算的法器,他都可以製作一遍的时候呢?
睏倦的感觉涌了上来。
罗彬將小旗放下,走至床边。
他躺上床,合眼,望著房梁,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就是他上床的动作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是坐下,脱鞋,上床。
这一次,他是面朝著床脱鞋上去,这就成了鞋尖儿对著床。
床底下,探出了一点点黑色。
那是一颗头。
隨著头往外钻,一张白皙的脸露出,她一双眼珠看不出情绪,甚至,她整张脸,两双眼,都完美的像是工艺品,脸莹润如玉,眼珠则像是嵌入其中的两枚玉石。
乍一看是美的,仔细看,就很恐怖了。
一部分月光透过窗户和屋顶的透光瓦片落在她的脸上,皮肤微微泛光,那种恐怖就达到了顶峰。
女人。
不,確切来说,应该是这女尸,她完全钻出床下之后,手轻轻的拉著罗彬手臂。
罗彬没有醒。
隨后,罗彬身体居然立了起来。
就这样,罗彬依旧没醒。
女尸钻到罗彬身下,静静平躺,罗彬身子回压,女尸的双手握著罗彬的双臂,这个动作和棺材里如出一辙。
隨后,女尸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