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墙前的狞恶女人依旧还在。
那些不是鬼,都是尸。
她们腹部的伤口分明是被生生撕裂开的。
她们前方那些黑漆漆的金童子,身上无一例外还有一根黑漆漆,像是血管的东西,连接在女尸身上,那就像是脐带。
罗彬將袋子装回背包里,走向佛像后方。
入目所示是一道门,曾经这明显是暗门,此刻门开著,一眼罗彬就瞧见了门后一条粉末,怪不得先前蛊虫进来一无所获,这金閭深諳蛊虫习性,早就做了防备。
正中央的供桌还有正在燃烧的香烛,一个小小的软垫中间还有凹陷,分明就是那金童子的供奉之地。
四周的墙面十分阴暗,能瞧见很多细碎的骨头,都是鸡鸭等家禽的,更能看到地面和墙面粘连的羽毛,以及残留血跡。
罗彬继续往里,走过那张供桌,这暗室最深处还有一道门,推门而入,靠墙是一排蜡烛,幽幽燃烧,正对著门有一张床,床尾有两张长桌,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装满尸油,还浸泡著一些骨头,衣服残片,甚至还有带著筋络的眼珠,连根切断的舌头。
桌上是很多透明的壳子,显然,金閭不但住在这里,也在製作佛牌。
屋子正中央则密密麻麻坐著十几个人。
这些人面无表情,宛若死尸。
他们实际上就是死尸,金閭使用巫术就能让他们的头飞出!
罗彬在屋中查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
再回到前边的佛殿,金閭总算被啃乾净了。
地上散落著一些法器,全都是用巫术製作而出,没有什么三危山的东西。
实际上,金閭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塤,已经成了罗彬囊中之物。
稍一思索,罗彬又放下身上背包,將其中没有用处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紧接著,他简短吹了几声塤,一部分蛊虫钻进了背包里,包括不少蛛蛊。
金閭的本命蛊並没有跟来。
罗彬並没有再去强行控制,它们已经被控制著对金閭下手,不愿意跟他,也是理所当然。
背包比之前要沉了许多,罗彬这才走出佛殿,更走出佛子庙。
天还没有彻底发亮。
罗彬在人皮衣上画符。
没过多久,西面吹来一股风,风中似乎夹杂著一股发青的雾气,那雾气中隱约是一张女人脸。
隨后,雾气没入人皮衣中,风也消失。
啪!
佛子寺的门重重闭合!
轰的一声响,门打开,撞在两侧的墙上。
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的阴厉和怨毒。
他稍稍歪著头,衝著罗彬发笑。
罗彬面不改色,和那男人对视。
砰!
门再度闭合!
这一次,再没有开启。
下山的过程没什么特殊的。
无非是身体疲累,得走走停停地休息。
阳光很明媚,照射得周身都暖洋洋的。
接近山脚的时候,瞧见一些山民在走动,他们腰间掛著些罐子,或者几乎没有缝隙的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