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他在宫中说,与江明棠有秘密,祁晏清的眼眸里带了些寒意。
区区一个替身,居然还敢屡次三番靠近江明棠。
既然他无视他的警告,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不久前,皇帝下令重查承安郡王围城一案,朝中各路虎狼,都有些躁动。
待他这次出巡迴来,他就让慕观澜以小郡王的身份,命丧京都!
届时,皇帝必然震怒。
到时候,他再利用围城案的线索,把矛头指向拥护二皇子的世族,来个一举两得。
祁晏清这么想著,暂且忍下了对慕观澜的杀意。
他要谋略有谋略,要美色有美色,要地位有地位。
这些人,拿什么跟他斗。
江明棠,迟早是他的!
祁晏清摸著那枚玉佩,正想著將来向江明棠提亲的时候,该准备哪些聘礼呢,便听见一道声音。
“哟,世子爷笑得如此灿烂,草民还真是头一次见,可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
抬眸见是迟鹤酒来了,祁晏清收了笑:“关你什么事儿?”
“嘖嘖嘖,你前几日才夸我出的主意有用,还给了我银子,今天就翻脸了?”
迟鹤酒懒散往椅子上一靠:“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跟那个姑娘有关吧?我真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有如此本事,竟能如此牵动你的心绪?”
祁晏清淡漠道:“不该打听的事少问,免得性命不保。”
迟鹤酒嘆了口气。
算了。
反正与他无关,何必多问。
“我与徒儿借住这些日子,受到府上诸多照顾,听说世子將要离京下巡了,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他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制的补气丸,便是將死之人吃了它,也能顶著一口气从坟里爬出来。”
“世子一向嘴贱,外出这一趟,怕是又会得罪不少仇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
“你带上这个,若是真遇险了,服下它好歹能撑著一口气,留下寻凶线索,到时候真相大白,我必日日讚颂……啊不是,唾骂贼人,为你出气。”
祁晏清淡淡看过去:“迟鹤酒,你是不是觉得人间风光赏够了,想去地府看一看?”
迟鹤酒摇了摇头:“唉,做人好难。”
撒谎不行,诚实也不行。
看在那瓶补气丸的面子上,祁晏清最终没跟他计较。
毕竟药王穀神医制的药,万金难求。
见迟鹤酒要走,祁晏清今日心情好,也不介意透露些消息给他:“比起我,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
“哦?草民有什么好担心的?”
“慕观澜也在京中。”
这话一出,迟鹤酒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
“什么?!”他一贯的散漫消失不见,“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祁晏清抿了口茶,“趁著他还没发现你,赶紧离京吧,免得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