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衡在坤寧宫坐了一会儿,便要回东宫了。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后,小七年幼,正是爱睡懒觉的时候,近来又课业繁多,儿臣心疼他,不如早间让他多休息会儿,您原本定的是辰时学棋,就改到巳时吧?”
窝在他怀里的裴星泽立马就不满了。
“皇兄,我不爱睡懒觉!”
母后说爱睡懒觉的,都是不乖的孩子。
他要做个乖孩子。
裴景衡摸了摸他的头,一脸淡定。
“你要是不爱睡懒觉,那皇兄让母后再给你加一门课,好不好?”
什么?
加课?
他不要!
裴星泽果断道:“皇兄,你听错了,我爱睡懒觉。”
他最爱睡懒觉了。
做乖孩子,跟加课,小小的裴星泽还是知道该选哪个的。
祁皇后就这么看著长子“威胁”幼子,一时无语。
幼子可不是什么爱睡懒觉的性子。
相反,他大清早就能闹得人不得安生。
江家小姐辰时授课,那至少卯时就得起了。
景衡到底是心疼幼弟,还是心疼別人,祁皇后自有判断。
最后,她將授课的时辰,改为了巳时一刻,让江明棠在巳时前抵达坤寧宫便可。
能多睡一会儿,江明棠自然是乐意的。
对上她投来的感激目光,裴景衡神色自若。
早朝,是在卯时到辰时之间。
官员们下了朝,就得离开皇宫。
除非皇帝要求,否则不得逗留。
就算陆淮川能上朝,到了巳时,他也早回家去了。
而那时候,江明棠估计刚到宫门口。
如此一想,裴景衡心情略微好了些,这才离开了坤寧宫。
他走后,祁皇后也要处理別的事了,就让女官领著江明棠,与裴星泽一起去了授课的崇文殿。
刚开始授课,七皇子的短板就显露出来了。
他的注意力总是没法集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玩玩棋子,就是听不进去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