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有些犹豫:“刘公公,这於礼不合吧?”
“万一殿下被我打扰到,生气怎么办?”
刘福说道:“您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的,便是打扰了,殿下也不会跟您计较的,奴才们就不同了,还请江小姐帮一帮奴才这个忙。”
再说,这位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
殿下见了她,会开心的。
毕竟这些日子,他也只有匯报江小姐在宫中的情况时,才能看见殿下的心情轻快一二。
看著刘福恳切的模样,江明棠点了点头,提著食盒缓步地走了进去。
临近午时,日头正盛,殿中有阳光透进,倒也不算太昏暗。
江明棠先是轻声唤了一声太子殿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才敢往上面看去。
只见高座之上,裴景衡伏在桌案上,沉静地睡著,身前堆了许多摺子。
江明棠小心翼翼地將食盒放在一旁后,目光不由得聚集到他的脸上。
这么多攻略对象,顏值各有各的好看。
论起最漂亮的,当属祁晏清。
但生得最清俊的,却是裴景衡。
他的骨相极佳,眉眼其实颇为锋利,鼻樑挺直,薄唇,长睫,见之不忘,只不过本人內敛的性格,中和了这点,最终呈现出来的,只有略显清冷的温和,以及不怒自威的矜贵。
此时他熟睡著,似乎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的慵懒。
眉心微蹙,似乎在梦中,还在为政事烦恼。
手中,竟还执著批阅奏摺的硃笔,无意识地在纸上拖出一道笔锋,那一点匯聚的墨,浸透了摺子。
江明棠慢慢倾身,將那支笔小心翼翼地先抽出来。
就在她將要把它拿离时,握住硃笔的,那修长的指节,精准而又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明棠一惊,下意识要退后,却被强势拽著,不能动弹。
硃笔滚落在桌案上,发出啪嗒一声。
五指的温度,贴在她微凉的腕间,竟莫名有些灼热,令她呼吸都轻了一些。
裴景衡的那双墨瞳,清亮而又分明,没有半分睡醒的朦朧,紧紧盯著她,在一瞬间释放出了所有的锋刃,带著冷漠的审视,却又在下一息泛起涟漪,冷漠散尽,只余清淡的笑意。
从他的瞳孔里,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愕然的模样。
裴景衡的声音,还带著初醒的低哑。
指节顺著肌肤,一点点从腕间上移,直至彻底包裹住她的手,他才缓声,带著故意的疑惑开口。
“江明棠,你想对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