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忠勇侯,不是奉陛下命令,跟封氏一起去寻我娘吗?我想找他问问情况,结果去了之后,赶上陆淮川生辰,府上正在设家宴。”
慕观澜真假混说。
“我想起我爹娘早就去世,一个生辰也没陪我过过,所以很伤心。”
这说法,总合理了吧?
“真是因为这个?”
“当然了。”
江明棠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悲悯。
忽地,她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先把面吃了。”
他怏怏道:“我不吃,我不饿。”
闻言,江明棠直接拿起筷子捲起面来,硬塞到他嘴里:“快吃。”
“唔……”
不等他说她粗鲁,她便继续说道:“吃完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先吃完再说。”
慕观澜皱了皱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將那碗面吃了,而后才问她:“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儿了吧?”
“少废话,跟我来。”
她拽著他的手,快步下了阁楼。
惊蛰终於看见阁主下来,刚想上去问情况,便见江姑娘把人匆匆带出了门。
看见阁主一边嫌弃她没规矩,一边又不挣脱她的手,惊蛰安心地站回去,拨起了算盘。
有江姑娘在,阁主不会出事的。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慕观澜下车一看,才发现是在与长平街毗邻的闹市里。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江明棠转眸看他:“你不是说,因为想到从小到大,没人陪你过生辰,伤心得哭了吗?”
“所以?”
“所以本小姐决定大发慈悲,陪你把每一个生辰,都补回来。”
江明棠伸出手指头:“你今年十七……不是,十八岁了,对吧?”
她指了指闹市,豪气冲天地开口:“你可以在这里隨便挑十八件东西,就当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了,以后不要哭啦。”
这句带著飞扬尾音的话,穿透了闹市的喧囂,掩埋了一切声音,像一块巨石,直直地砸进了慕观澜的心里。
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良久,才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
江明棠说,要陪他过生辰,还要给他补上礼物。
他想说,江明棠,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可对上她笑盈盈的,亮晶晶的眼睛,自心底泛起的酸楚与暖流,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