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暖融的阳光,被隔绝在外,令这间小厅变得有些昏暗,四下的声音似乎也消失不见,只余一片静謐。
方才要离开的人,站在门边,离他不过三步远,正静静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之际,秦照野呼吸微滯,比方才还要僵硬,想要挪开视线,却做不到,只能徒劳地看著她。
他想要说些什么,於是开了口:“江……”
“秦照野。”
江明棠打断了他的话。
不似从前那般,叫他秦公子,而是利落而又直接地,唤了他的名字。
声音並不大,却如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他的心跳。
“为什么躲著我?”
秦照野默了片刻,才哑著嗓子开口:“没有……没有躲你。”
这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几乎从不撒谎的人,在这一刻不得不说了违心之语。
“没有?”
江明棠语调微扬,而后轻声说道:“骗子。”
她说著,一步步朝他靠近。
秦照野本就不平静的呼吸,变得更乱了。
他本能地往后退,但江明棠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他抵上了桌案,退无可退,只能僵立著,看著她一点点靠近。
细密的疼痛,开始蔓延开来,他的指节轻颤,浑身战慄,却被他硬生生压制住了。
终於,江明棠在他面前站定,近在咫尺。
“知意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因为祁晏清找过你,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所以,你想跟我划清界限了,对吗?”
见他眼神躲闪,江明棠声音微重:“不许说谎,我要听实话。”
秦照野闭了闭眼,脸色有些苍白。
良久,他才轻声回道:“是。”
“祁世子说的,是事实。”
“我……只会耽误你,拖累你。”
秦照野终於敢看她了,眸中带了些痛色与自嘲。
“况且,这门婚事,本就是我家里人,为了让我开心,强求於你的。”
“我不想为难你。”
她如天上仙,他似渊底鬼。
他们之间,本就不配。
江明棠却问他:“如果能成婚,不论对方是谁,你都会很开心吗?”
秦照野摇了摇头,有些难为情,却很坚定:“只有你。”
即便他的病好了,他想成婚之人,也只有她。
江明棠瞭然地点头,话锋一转:“可我確实不想成婚。”
他神色黯然,却在意料之中:“我知道,你本就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