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就隨便抱怨两句。”
秦知意笑了笑:“走吧,该回去了。”
二人一道离开此处,各自回院。
江明棠跟著裴景衡到了无人的前园廊下,他才终於停下脚步。
她原以为,裴景衡这时候来找她,是有什么急事。
然而等站定后,裴景衡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曾在南湖抚琴?”
这问题把江明棠问得一愣。
她仔细想了想:“回殿下,臣女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过这回事儿。”
听她这么说,裴景衡已经確定了大半了。
但出於严谨,还是问了一句:“可还记得是何时?”
这真把江明棠难倒了。
见她一脸茫然,裴景衡缓声道:“去年秋末,孤在南湖边的五峰阁中,得闻一曲孤寂琴音,觉得甚为动人,被其引乱了心智。”
“而后没多久,孤就在军营之中,见到了那位琴者。”
说这话时,裴景衡眸子里似乎盛了细碎的光,看著她的时候,格外温柔:“原来是你。”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时偶遇的意外之喜,竟然就是江明棠。
其实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不自觉地被她牵引住了心绪。
只是,他未曾察觉而已。
一向不信苍天鬼神的储君,在这一刻却不由得觉得,也许他与江明棠之间,真的有天定缘分。
江明棠没料到,自己当初在南湖画舫上,隨便鼓捣了两下古琴,还能被储君听见。
察觉出裴景衡那几乎没有展露的欣喜,她笑著说道:“不曾想臣女跟殿下之间,还有此等缘分。”
他嘴角轻扬:“孤也没想到。”
见她不吭声了,他温和问道:“知道此事,你没什么別的想法吗?”
江明棠想了想,露出些嘆惋之色。
“犹记得那时,臣女还未曾退婚,与陆大人在南湖约见,携同泛舟之际,看著空荡荡的水面天底,一时心中惆悵,才弹了首孤寂琴曲。”
“如今琴音已散,物是人非,回想起来,也当真是令人惘然啊。”
裴景衡:“?”
方才他泛起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了。
他满心欢喜地,跟她提起他们之间的前缘。
她却在这里,回忆前未婚夫?
哦,差点忘了。
方才他不提醒,她都记不起来有这事儿。
但却清晰地记得,那天是在跟陆淮川约见。
裴景衡忽然有点生气了。
她都亲过他了,却还想著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