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裴景衡会很快离去,结果他又落下了吻。
硬生生地,把江明棠的瞌睡虫给赶跑了。
於是便显出些本性来,皱眉瞪他。
现在的储君殿下,恢復了从前的矜贵温润。
在芙蓉池中,凶猛迷离的模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被她瞪著,他丝毫没有心虚与歉疚,反而唇角轻扬,故意问道:“怎么了?”
就算江明棠真是个木头,歷经今晚上的事,她也该知道,太子对她的心思了。
更不用提,她还是装的木头。
於是她说道:“殿下,太晚了,您该回去了吧。”
“叫裴景衡。”他低声道,“或者景衡哥哥,你选哪个?”
江明棠哑了哑,才说道:“这如何能行?”
“可以。”
他温柔而又意味深长地夸奖:“之前在芙蓉池中,你就叫得很好。”
对上那双紧盯著她的眼眸,江明棠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廝太知道自己的优势,又在暗戳戳勾引她了!
偏生她还真扛不住,每次都被他那浮於表面的温柔作態哄著,顺了他的意。
於是就有了三分鬱闷,將被子往上一拉,將自己全然蒙住,背过身去,不说话,也不看他了。
裴景衡哑然失笑。
气性还挺大。
他伸出手去,握住她攥著被子的手,温声开口:“江明棠。”
“今夜我说的话,並非由於药性,而是全然真心。”
裴景衡语气里带上了郑重,又重复了一遍。
“我心悦你。”
“並且,只喜欢你一人。”
“今夜的事,我会负责,我也知道它发生的太突然,对你而言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你不必急著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时间,先缓一缓。”
裴景衡五指在她腕间摩挲了下:“但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良久,他才听见被子里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看著她这副鵪鶉样,裴景衡含著笑意开口:“那,我走了?”
江明棠瓮声瓮气:“不送。”
但裴景衡却並未起身,反而握著她手腕的指节,稍微收了点力,將其上温度尽数传达。
“真的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