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时辰,江明棠终於放下了话本。
她从窗户那里,看了看还没走的祁晏清,思考片刻后,道:“元宝。”
“嗯?”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套衣服过来?我想给祁晏清穿。”
元宝好奇:“可以是可以,不过宿主,你是打算用穿女装这件事,来羞辱他吗?”
它记得,祁晏清最討厌別人说他男生女相了。
江明棠摇了摇头:“不是。”
让男人穿女装,算什么羞辱?
那是情趣。
元宝好奇:“那你要什么?”
……
片刻后,內室的门打开了,江明棠抬步走了出去。
看见她,祁晏清的眼神总算是有了些神采。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那如同枯木般的心,好似重新活了过来一样,止不住地狂跳。
江明棠的视线,终於主动落在了他身上。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只有半刻钟,想说什么抓紧。”
这短短的半刻钟,於祁晏清而言,如同天神的恩赐。
他的喉结轻滚,默了又默,最后终於將心中盘踞不去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江明棠,对不起。”
祁晏清的声音,如同被粗砂磨过般,乾涩而又嘶哑,固执地重复著三个字。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重复说著道歉后,强忍多时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祁晏清几近哽咽:“我知道错了,你別不理我。”
“我不想…”
“不想跟你决裂。”
之前在林中时,江明棠射的是他背后的松鸡。
祁晏清知道,那是对他的警告。
虽然难过,可他並不会为此崩溃。
因为他很清楚,以江明棠的箭术,如果真的要杀他,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