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衡將她的刁蛮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失笑。
“没有谁,只有你。”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信呢,殿下定然是在哄我。”
“真的。”
他拢了拢她披散的头髮:“只不过是今日午后,我將善治妇人之症的胡御医找来,详细问询了一番而已。”
“这按揉的手法,也是他教的。”
裴景衡说这话时,神色坦然清淡,仿佛在提一件很寻常的事。
江明棠却是怔住,好半天才小声地嘟囔道:“殿下是储君,怎么好意思去问这些……”
“如何不好意思?”
他声音低缓,在这静謐的寢室里格外清晰。
“胡御医说女子月信时,总会格外烦躁易怒,忧思鬱结。”
“我是储君不假,但我更不想让你厌怒,所以总得想法子安抚一二,討你的欢心。”
江明棠心下一软,当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殿下,你真好。”
他反问:“裴景衡不好么?”
她便笑著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裴景衡也好。”
他这才满意。
只是方才亲过两口,江明棠又幽怨起来了。
“殿下如今待我这般好,可日后也会这么对別的女子,每每想到这里,我便觉得鬱气难消。”
她嘆口气:“要是殿下能一直只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裴景衡点了点头:“可以。”
江明棠眼神一亮:“真的?”
“自然。”
她喜笑顏开,但下一瞬便又冷哼起来,怒然把他推开些。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在糊弄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裴景衡哭笑不得,感慨她这情绪变得可真是比翻书还快,只得重新搂著她低声细语地哄了好半天,才终於让她恢復笑顏。
仗著自己来月信,他不可能把她怎么样,江明棠头一回恃宠而骄,要求储君留下来给她暖床,明早趁著天未亮时再偷偷回去。
堂堂太子混得跟偷情一般,裴景衡却没有丝毫不愉。
他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下来,抱著她在暖香融融的帐中躺下。
……
南居小院此夜有多温馨静謐,东北角的居室里就有多鸡犬不寧。
“祁晏清,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去找棠棠的时候,秦照野,还不快拦住他!”
“我拦了,拦不住。”
“咱俩联手就可以了,唉唉唉,你什么意思,怎么站那不动了?!”
“他拔剑了,我没带刀,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