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对视一眼,阿笙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好似在说:
“师父,这么多年,我头一次遇见比你还能坑的人。”
迟鹤酒都懵了,他还以为自己实话实说,能得到谅解呢。
结果得到的居然是敲诈!
老夫人他们也愣住了,不知道江明棠想干什么。
迟鹤酒回过神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他们要是有一千两银子,还用得著去骗江荣文那二十多两吗?
江明棠点点头,坦然道:“是啊,难道只准你们骗我,不许我为难你们么?”
“可我那是为了济民……”
“我不管你是济民,还是济官,我只知道我被骗了,很不高兴。”
“这世上,並非是打著大义旗號做任何事儿,都可以被原谅。”
她挑了挑眉:“而且你们行善,福报又不曾落到我头上,我为何要替你们师徒买帐?”
迟鹤酒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问道:“我肯定是拿不出这一千两银子的,姑娘能不能换个要求?”
她指了指阿笙:“好啊,你把他抵给我。”
迟鹤酒断然拒绝。
“不行。”
虽然逆徒总是丟下他跑路,但他既然收他为徒,就要对他负责,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脱身,把他扔在这儿。
而且,这姑娘可是有过买尸陪葬的前例。
万一到时候,她把阿笙打死送去伺候她祖父,那怎么办?
想到这里,迟鹤酒懊悔万分。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入京了!
忽地,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要不找祁晏清求助吧。
可忽然又想到,眼前这姑娘好像就是祁晏清心上人来著。
就算他来了,最后会帮谁,一目了然。
迟鹤酒没招了。
难怪祁晏清会喜欢上这姑娘。
他俩真是如出一辙的心黑呀。
迟鹤酒头一回觉得愁苦:“姑娘,能不能再换一个要求?”
江明棠想了想,道:“那好吧。”
她看了眼老夫人:“你方才只看了一眼,就將我祖母身上多年的顽疾全说了出来,確实有些真本事在。”
“我要你留在府上,为我祖母治疾,以此还债,直到她调理好身体为止。”
迟鹤酒一怔,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到她再度清淡开口。
“若是连这个也做不到,我恰巧认识一位提刑官,他说詔狱近日不忙,颇有些无聊,正好將你们送过去给他打发时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