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他不去搭理慕观澜,只同江明棠说了两句道別的话后,便让刑卫们將那些已经瘫软的细作抬走。
与此同时还命外面的官兵,將春风楼的其余人等,再仔细审问一遍。
方才打斗时,他已经抽空看过春风楼里其余人的情况。
虽然他们皆是目露惊慌,四下逃窜,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躲,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是全然无辜的。
事关重大,不可轻易饶过,还得仔细盘查才对。
在查明情况前,任何人不得擅离春风楼。
当然,慕观澜例外。
他毕竟是小郡王,又有江明棠打掩护,秦照野已然相信,他確实只是来学习技巧跟花样的了。
所以在秦照野领著刑卫回詔狱后,慕观澜大摇大摆地跟著江明棠,出了春风楼。
云氏管家依旧被扣在里面,不过官府的盘查不比詔狱严格,他能应付得来。
只是看著小公子嬉皮笑脸地跟著那女子离开,他很是忧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公子才能看清情爱之事皆是虚幻,权力才是人毕生该追求之物,然后心甘情愿地跟他回西楚。
慕观澜不知道云氏管家在想这些,也对此不感兴趣。
出了春风楼后,他全部的注意力,依旧放在江明棠身上,见她穿著打扮与之前截然不同,问了跟秦照野一样的问题。
江明棠也用同样的答案回復了他。
但慕观澜除了心疼她从前过得不易之外,还下意识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换了新来的府医?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江明棠皱了皱眉:“我家內院的事儿,你为什么要知道?”
闻言慕观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轻吭一声,颇有些心虚。
其实以前威远侯府內院的情况,他还真就知道,且事无巨细。
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江明棠。
为了报復陆淮川,他安排了千机阁最擅长隱匿身份的女暗探画眉,去了威远侯府做丫鬟。
目的是要她时刻探听,江明棠的一举一动。
只是可惜,侯府內院的下仆分工明確,画眉没能去毓灵院伺候江明棠。
而且她做惯了刺杀跟探查的活儿,根本受不了侯府条条框框的约束。
在那里待了两三个月后,画眉便在一次匯报情况时,毫不客气地向副阁主惊蛰提出了罢工。
“阁主若是要我杀谁,哪怕是將人细细切做臊子,我都能给他安排的妥妥噹噹。”
“可我真干不来这事儿,扫地洗衣就算了,还每天见著人就要行礼。”
“老娘这辈子在仇人面前都没弯过的腰,搁威远侯府一次性全折完了!”
“反正我死也不干了,谁爱去谁去!”
无奈之下,惊蛰只能允了她的罢工,另寻他人潜入。
然而没多久,自家阁主便拜倒在了江小姐石榴裙下。
惊蛰觉得,江小姐绝不会希望有人在暗处窥视她。
而且还有靖国公府的暗卫在暗处徘徊监查,时刻准备抓千机阁的把柄。
为了自家阁主未来的幸福,惊蛰做主將威远侯府內外的暗探,全部撤了。
在他们撤走后不久,靖国公府实行保护之举的暗卫,也被祁晏清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