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仙女姐姐这些夸奖的话,几个孩子都在暗暗开心。
迟鹤酒明白了:“江姑娘,你的意思是让孩子们学手艺?”
江明棠点了点头:“是。”
济善堂破败,一些孩子们又早就过了启蒙的年岁,想请到合適的夫子来教他们读书,肯定很难。
但手艺匠人,京中到处都是。
不说別的,城南一条街上全是绣坊。
绣娘们更新换代非常快。
一些老绣娘常年做活儿,熬坏了眼睛,到了年岁就不得不离开,失去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
“她们或许没法再做出年轻时那般精美的绣品,但教孩子们是绝对没问题的。”
江明棠的思路清晰:“同样的,那些年老体衰的老木匠,或者从雕坊退下来的雕刻师父,也不会介意赚这份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靠银钱资助孩子们,远远不够。
只有让他们学会手艺养活自己,才能真正在这世间立足。
“我会找人去请专业的师傅,来教孩子们做手艺活儿,但这只是第一步。”
“但济善学堂,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来扶持。”
江明棠:“所以等孩子们学有所成,找到挣钱的工作后,头三年他们劳作得来的钱,要抽出三成交给学堂,抵他们从前的学费。”
“而这三成的银钱,又可以用来资助后面的孩子们学手艺,修缮学堂,以及给老师傅们结工钱。”
如此一来,济善堂这一潭死水就成了活泉。
而这些孩子也会从受助者,变成资助者。
迟鹤酒与阿笙对视一眼,皆在其中看到了惊诧,还有掩在眸底的灼灼微光。
撑著病体出来送她的张大娘,迟疑问道:“江姑娘,这样真的能成吗?”
她当然希望,孩子们能学会门手艺养活自己。
可这学堂,真的能办起来吗?
江明棠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行不行,可是大娘,如果不去做的话,这些孩子永远只能等著旁人施捨,倒不如让他们试试看。”
反正改建济善堂,还有请手艺师傅最多也就花个百两银子,於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若是不成,也就算了。
东越的慈幼堂其实並不多,而且绝大多数的条件都很不好。
可要是成了的话,或许多年以后,济善学堂能开满整个东越。
到时候,那些四处顛沛流离的孤童们,也能寻得一处温暖家园。
想到这里,江明棠露出一抹笑。
“总而言之,先从整改院子开始吧,迟鹤酒,阿笙弟弟,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迟鹤酒跟阿笙没有丝毫迟疑,下意识点头应下。
慕观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江明棠对他们提出整改意见,目光柔和得像水般,眸底温情脉脉。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