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江明棠与陆淮川並肩而行。
“淮川哥哥,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太软,容易把旁人看得很体面。”
“殊不知这般年纪的老人压根不要脸皮,最难应付,哄也不行,嚇也不行,只能威胁,知道吗?”
“好,我今日算是跟你学到一课,日后我会多注意的。”
“既然学到了,那你是不是该给我学费?”
“敢问明棠夫子,你想要什么?”
“那就让你陪我吃顿晚膳吧。”
……
仲离跟陆远舟,在后面跟了一路。
听著他们的对话,两个人心里犹如翻江倒海。
但不约而同的是,翻的都是酸江,倒的都是醋海。
陆远舟比仲离还多一层鬱闷。
因为自打那天在堤坝上被江明棠教训后,她已经两三天连看都不看他了。
以至於,他连道歉都没机会。
想到这里,陆远舟心情更差了。
走到临近荷香园的小巷子时,他想著上前截住江明棠的去路,让大哥他们先回去,自己单独诚心地给她道个歉。
结果脚还没迈动呢,柳令贞突然冒了出来,十分兴奋地挽著江明棠的胳膊,说了一连串的话。
大意就是她今日在街上,看见个绝美的男子,实在令人惊艷。
由於柳令贞从前时不时就会这样,跟她分享看见美男的激动心情。
刚开始江明棠还不觉得有什么,只以习惯了的平静姿態,隨意附和两句。
然而当听见貌若好女,以及漂亮得简直不像男子等几个字眼时,江明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
她记得元宝几天前好像说过,祁晏清跟慕观澜往江南来了,对吧?
意识到这点后,江明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想要问元宝,那两个缠人精现在到哪里了,便听见柳令贞骤然拔高,连呼天吶,以及让她快看的声音。
江明棠下意识抬头,便看见荷香园大门前一左一右,站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祁晏清。
慕观澜。
二人的目光划过陆淮川后,变得同样幽暗,看向江明棠时,才稍微和缓了些。
对视之后,祁晏清语调轻扬,十足地阴阳怪气。
“江大小姐,捨得回来了?”